攒钱胜地Roadhouse,它不止有荒凉


土澳WHV的第一年,在凯恩斯两份工作干了大半年的我还是积蓄寥寥。听说过的那些半年存$2万+的大神似乎都有我所不具备的特质——身体倍儿棒,可以支撑超长工时或大负荷的体力劳动。咳,快速攒钱这事儿我就甭想了,“体验也很宝贵”给自个儿宽宽心吧。

但在18年5月,我的二签下来的一周内,塔州学校19年入学的offer也下了。攒学费就自然变成二签的当务之急。自知之明告诉我,我这小身板儿只能另辟蹊径。之前在旅行的时候听人说roadhouse是攒钱胜地,而且它基本不需要强体力,最需要的一种能力(如果它也能算一种能力)是——忍耐无聊的能力。在为了攒钱需要牺牲的事情里头,对我来说忍受无聊可能是最容易作出的“牺牲”了。




00



从roadhouse离开之后, 每当跟朋友说到那段儿经历,在解释什么是roadhouse的时候总会说“你可以把它想成国内的服务区”。但其实重点是后半句“不过它更偏远一点儿”。

有多“一点儿”?我工作的那家roadhouse位于纳拉伯荒原腹地,你要驱车500公里(向相反方向则需要700公里)才能到达最近的镇。注意是镇而不是市,到了那儿也没有woolworths这种连锁超市,只有小店。当我离开roadhouse后第一次见到woolies,见到商品货架竟然能排成排,真真是被物资之丰富感动流下泪水!我可以在里面逛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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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东最近的镇是Ceduna(500km)
  向西则是Norseman(700km)
  最近的woolies在Port Augusta(950km)

“攒钱+无聊”基本上是我去roadhouse之前对它的全部认知。工作6个月后离开,虽然它仍然不能用宜居来形容,它也确实是能攒钱,但是它还有太多的细小侧面是我去之前完全不了解的。而且也没处儿了解,当时谷歌百度微信微博各种搜也没搜到多少关于roadhouse工作体验的信息。

于是整理出这篇尽可能详细全面的roadhouse指南。如果你想去roadhouse攒钱,但又因为一片未知而犹疑不定,那么看完这篇,你至少不会像我当时俩眼一抹黑地几乎是靠一股莽撞跑到荒原,没有车的我想走都走不了。

[ 下文中将用BV简称我工作过的那家roadhouse. ]




01


roadhouse≈服务区/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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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kipedia的roadhouse词条里第一张图片] 
  Wait wait, 这是个啥?
  村头儿那栋破楼就是roadhouse??

Wikipedia的定义是:集合加油站、维修点、餐厅、卡车/私家车停靠站。它还有一句专门提到纳拉伯的roadhouse——

攒钱胜地Roadhouse,它不止有荒凉

尽管那时我已经在土澳经历了完整的一年,但从没road trip过,从常驻了大半年的凯恩斯南下悉尼也是一路靠巴士。所以我在开始在roadhouse的这份工作之前好像还从来没去过roadhouse(唯一可能是关于roadhouse的体验也只有长途巴士的toilet stop)。并且东海岸城镇密布,即便是roadhouse也完全算不上偏远荒凉。

而我这回要找的,一定得偏。越偏越没人去,薪资和投简历的胜算应该都会更高。

盘算着投roadhouse工作的时候我还在国内,打算在二签开始前做好准备。一签时在凯恩斯扫街一个月无果,只出不进的焦虑日子实在不想再来一遭。和其他类型的工作相比,roadhouse工作的另一个好处是你在哪儿投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其他比如餐厅、工厂、农场等等,很多时候都是要上门dui在人面前才能有更大的胜算。而roadhouse则因为其偏远的位置,让(几乎)所有投简历的人在位置上都处在同一起跑线,甚至我在澳洲境外投都行。只是不能接打面试电话,如果application能进行到下一步,这确实也算是个硬伤。但在这一点上,神奇的是我并没被它拖累,后面再讲。


Pros 优势

攒钱

时薪不低($25-28.5上下),周六日通常按法定倍数,大约$34+。周工时38到四五十。大多roadhouse一周食宿全包的价格在$80-120左右。有的地方提供的食物比较基本,有的可以像客人一样随便从菜单点,看着原价二三十刀一道的晚餐价格感觉我省了一个亿。住宿一般是单人间,条件非常基本,比如BV的员工宿舍是集装箱式的简易房。一周税后,刨掉食宿大概能攒800到一千多刀不等。因为几乎除了零食没有任何消费,很快你就会有“钱只是个数字”的感觉,只见存款增长却没处花。“清心寡欲”,钱攒起来很快。(当然,如果要转学签一交学费就全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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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half”半份都会吃撑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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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简陋 机智来凑
 万能milk crate(牛奶箱)=桌子/凳子/梯子/篮子/台子


最“土”的土澳体验

和第一年的凯恩斯和东海岸整体体验相比,roadhouse才真正让我有机会和土澳本地人打交道,无论是同事还是顾客。地理位置之偏、荒也是土澳特色。想寻找和国内人口稠密反差最大的体验那非roadhouse莫属。在BV与bogan为友,我的aussie slang词汇量猛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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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关于bogan的解释没有错但不很完整,bogan也不一定完全是个坏词儿。这个词确实有点儿一言难尽。感兴趣可以探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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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际遇4

虽然地方偏远,但客流不断。这意味着你可能遇到很多在城市见不到的神奇的存在。比如徒步穿越几千公里的神仙。单车、机车骑行的就更多了。Grey nomad “头发灰白的游牧人” 非常普遍以至于创造了这个专门的词组给他们——就是驾驶房车四处看世界的退休澳洲大爷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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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驾驶房车环游四方的爷爷奶奶更酷的是开着重型机车,身披“铁甲”头戴头盔的爷爷奶奶。

BV还有一年一度的土摩托大会,我听到有个大爷在这儿重逢了40年前的老伙计

“40 years passed and we’re still riding motor bik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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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司机(truckie)也是主要的客源,他们大多是“糙人”,但聊起来你可能发现他话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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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图中的truckie了没

除了面对的顾客,你的工作团队内部可能也藏着许多宝藏。想想也可知,能够并且愿意在这不毛之地经年累月地工作的人,一定有些不寻常的故事。可能是个悲伤的故事,也可能是个荒诞的故事,或许二者都是。


Cons 劣势

偏远

如果你还未在土澳进行过roadtrip体验过广袤大地上的荒芜,那么可能即使看到那些描述距离的数字也无法形成概念。这些数字带给你生活的实际影响是什么呢?

比如距离BV最近的城镇在5小时车程之外,就意味着你无法在一天内往返。如果你想进城(也不要忘了那只是一个一条街的小镇)至少要有连续超过一天的dayoff. 而在BV每个人都是做六休一,唯一能够实现进城的机会要么得请假,要么尽量争取休息日前的班是早班,之后是晚班,这样可以连起来稍长一些。事实上,除非你是非常闲不住的人,当你工作6天之后,在dayoff你只会洗洗衣服做些杂事儿。

不过如果你有车,即使不能进城,开车在公路上跑一跑(如果有4WD去bush track探索一下)也是好的。BV附近有(远观)观鲸的lookout,虽然远到你根本不知道看到的是鲸鱼还是自己的幻觉。时间久了,任何形式的“逃离”都能改善心理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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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拍荒原也能拍出“大片感”
此图还被爬石头小哥用作头像

虽然在roadhouse自带的小商店里只卖零食、纪念品和最基本的日用品等等,但好在有网购,你也并不需要囤几个月的洗漱用品带过去。在roadhouse是我在土澳第一次使用网购,从最开始买toiletries(洗漱用品),到kindle(在发现网络根本形同虚设之后),到零食罐装饮料。之后会在讲roadhouse生活的时候展开一下网购站点的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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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如果你像我一样没有车,也许唯一的户外休闲需要步行12km——去悬崖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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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你可以用这段无聊的时间读书写字、健身、和客人尬聊等等。

如果你在想“没有地方出去玩儿我在被窝里刷剧还不成吗?”—— 你得考虑网络条件是否允许。BV可能算比较极端的例子,但在那里,你是无法在寝室里收到足够的网络信号去哪怕只是发一条微信文字信息的。如果实在要上网,需要搬到店里,那里是整个BV信号最好的地方。时间久了你会渐渐总结出哪个具体的位置(甚至哪个姿势……也可能只是安慰剂效应 >_<)能够收到相对更好的信号。

即便没有像BV那么偏,很多roadhouse也可能只有telstra有信号。更换运营商之类的事情也一定要在去之前做好功课。(挑选套餐时不要像我,光想着BV没有WIFI,得要多多的data,没想到那儿的网络差到根本用不了流量。)

值得提醒的是:租用Telstra网络的Boost公司,网络覆盖和Telstra没差但却便宜太多。比如$150(12个月)包含80G和无限量通话(打国内也无限)、短信。可惜我在BV的半年都不知道它,傻了吧唧用的是90刀1个月的Telstra.



虽然大多roadhouse在交了食宿费后是包餐的,但可选择的范围十分有限。即使是起初看到menu可以随便点就两眼放光的我,在几周之后也感到中国胃的深深空虚。

包餐的另一面可能是——没有条件允许你给自己改善伙食,哪怕是自己煮点儿泡面。厨房只有一个,而且只是商用而不能私用。这时候如果你有露营炊具、火锅底料、泡面螺蛳粉等等,真是自救神器了。我在BV用托同事进城买回来的酱油,直接浇在BV唯一的健康选择(healthy option)—— 毫无调味的清蒸蔬菜上。这是我的自救。

直到自带露营装备的小伙伴来拯救我,这是我们的露营炉版/roadhouse版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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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是劣势吧,一方面你有可能收获上文写到的“奇妙际遇”,另一方面不管碰上什么样的人你也只能照单全收。“奇妙”和“奇葩”只是一线之隔,甚至朝夕相处可以让前者变成后者。

BV附近除了另一个小roadhouse、一个小警察局和小护士站外没有任何其他人类聚居区,在这样狭窄的人际交往范围内,如果你和工作环境(=生活环境)里人合不来,那真是躲都没处躲。除了你一周六天工作的时候要见到他们,不工作的时候大家也只是换下制服,仍然在相同的地方出没。没别的地儿去呀。

我在BV还算幸运,团队里大多是可爱的人儿(包括可爱的bogan)。但作为非英语母语者的我也花了一段时间融入团队。这个过程可能会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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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是捕鲨人的鲨哥向我展示他用“战利品”制作的项链




02


上哪儿找这些工作呢?


既然线下几乎没有可能,那么只有线上了。Gumtree自然是第一选择,当然在各种WHV微信群里你也时常会看到这样的信息(我就是这样帮BV前前后后招来了四个人儿)。

在Gumtree,选jobs类别,把location设为Australia,关键词roadhouse。我刚刚试了一下,有23个list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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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根据工作描述之类筛选一下,其实全部投过来也用不了多久。和踏破铁鞋上门walk in相比,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application不要太容易哦。

当然,在gumtree这种最容易搜索到的招聘信息之外,永远都有办法扩大搜索范围。你可以在tripadvisor上搜索所有的roadhouse(但有少部分roadhouse性质的生意名字里没有roadhouse,而是motel之类,不过单单搜roadhouse出来的结果就够你投的了~),按照你个人的考量进行一番筛选(比如位置、气候)后一个一个的找到它的官网(如果有)以及联系方式,生投。

(当你看到tripadvisor上三四星的评分时也不一定代表这地儿就要避之不及。毕竟评分是作为顾客的体验,roadhouse的居住条件确实远不及酒店,但这不一定代表工作人员不好好干活或者管理混乱。你可以参考评论里关于staff态度的评价,但当然也要记得评论里提到的staff可能也早就不在了,毕竟roadhouse员工的更迭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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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一个大概的位置范围,比如连通西澳和南澳的那条Eyre Highway,那么也可以在谷歌地图上沿着那条公路一个一个的找,你也可以对这家roadhouse的偏远程度有最直接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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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re Highway 一截,这些什么“开刚那”阿“马都拉”的地名儿里虽然没有roadhouse一词,但其实个个儿都是。因为从Norseman到Ceduna之间的1200公里之间,没有城镇,只有roadhouse. 我日后工作的那家roadhouse就在这段公路的差不多中点处。




03


这种地方一般招什么类型的员工?


虽然四面荒无人烟,但其实在roadhouse需要干的活儿还不少呢。

你在gumtree上搜出来的position里面,最常见的就是 all-rounderroadhouse attendant. 这职位名称好像说了跟没说一样。确实,不同roadhouse对all-rounder工作内容的定义也略有不同,这个不同主要来自roadhouse的规模不同导致分工细化的程度会有一些区别。我工作的那家算这条公路上的大站,全体员工加起来大概在15人以下,包括经理(一对儿couple)、副经理yardie(或称groundsman)、maintainance manbar managerhousekeeper (1-2人)、主厨副厨all rounder (3-4人)。

顺便说句,据我所知的roadhouse经理大多为couple, 这也和这种工作的位置和性质密不可分。在这儿工作几乎不会有休息日,让副经理或其他员工代理看摊儿也最多不超过几天,所以如果经理的另一半不在一起,那几乎是不会有什么探亲假让他们重聚的。并且做roadhouse经理其实是压力不小的工作,夫妻上阵可以互相支持。我的经理们天天从早工作到晚,一周怎么的也有六七十小时。不仅要做管理层的一堆事儿,还要和我们这些all-rounder一样打咖啡传菜。一周中唯一的一天休息日也因为他们live on site(经理和员工都住在店后面的员工住宿)而不可避免的要做一些工作。有时候经理实在想take a break,甚至会带上帽子墨镜才敢进店,大概在心里默默尖叫“不要找我,你们看不见我!”

Gumtree上搜出来的job description你可能会遇到一些词儿都不难但就不知道具体指的是啥。比如 short order cook, point of sale system, counter hand etc. 在roadhouse工作之后再看才发现“还以为多专业的技能,其实不就是XYZ嘛”。

1)short order cook

这是我在roadhouse做过的第一个工种。谷歌第一条解释现在看来确实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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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备快捷、相对简单的餐食比如三明治、蛋(煎蛋煮蛋炒蛋)、汉堡和其他类似的食物。他们通常需要同时处理多个点单(order),尽可能快速地把它们都完成送出去给饥肠辘辘的顾客们。

这个工作的难度不在食物本身的复杂,因此大多情况下也不需要你有专业学厨的背景(不过我这家的经理说是看中了我之前在新西兰时deli厨房工作的经验)—— 最难的地方是完成速度和量,以及 “hungry customers”。你的客人大多是等不了的,要么是要赶路的旅客,要么是肚子空空的卡车司机,看上去能吞下一头牛。

能够胜任的条件其实也不难,主要是熟能生巧:common sense, 不错的学习能力、手眼协调、英文听说能力、良好的卫生习惯(to give you an idea 我听到的一个反例就是挖完鼻孔直接做汉堡)等等。

并且,如果是你的班,你一般会是独自作战。所有的切菜备料、制作(客人现点现做的+冷柜热柜里的陈列和补货)都将需要你一人完成。有的roadhouse会提供正儿八经的晚餐,比如BV就是,那么dinner shift就会由专业厨师来完成。我只做breakfast and lunch. 我的班和晚餐厨师的班有一段时间是重叠的,因为晚餐需要备料的工作量更大,所以晚餐厨师需要有一段专门的时间备料,客人的ORDER还是由我来做。这也要求一定的心理素质,毕竟作为一个培训两天就上岗的业余厨师,要和曾经是豪华度假村酒店主厨的厨师在同一间厨房里工作,空气是会有点儿凝固。(没错在这种像是流放地的地方,也有来头不小的家伙,几乎个个儿是interesting characters)

我在之前的文章里也描述过做厨师的经历,比如这篇——

澳第二年 | 03 我在roadhouse两天内速成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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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ining的两天内产生了大概400张这样的笔记和师父梦幻的身影


2)console operator / point of sale system / cash register

说白了就是收钱。console就是收钱的时候戳戳戳的那个屏幕(机器),你用它收钱就是它的operator了。point of sale system (POS机) 就是那个屏幕上布满乡土配色按钮的系统,其实大多时候是操作非常简易的——菜单上的一道菜就对应一个钮。刚开始上岗的时候会觉得啊啊啊记不过来,按个钮跟树懒似的,熟悉之后就可以不用仔细看凭感觉就能行云流水点出来了。cash register就是收钱/找钱的时候嘣的一声弹出来的现金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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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POS机所有商品选项位置、操作方式的最好方式当然就是拍下来了。手机里至今存着一大堆的凯恩斯工作过的船上和roadhouse的工作笔记照片。不管什么时候再回去(highly unlikely)都还能立刻上岗。


3)yardie / groundsman 

很多roadhouse有camp ground/caravan park 房车/帐篷露营地,这些区域的维护打理都需要有专人来完成。即便是没有露营地的小roadhouse, 的户外区域也比室内区域要大的多。而yardie就是负责户外(有时也负责室内)的清洁维护,具体包括:收垃圾、修剪植物…… ;室内的部分可能会负责公共区域的清洁(地板、卫生间等)、补充chemical比如洗手液消毒液等,但通常不负责客房,那是housekeeper的工作。因为工作覆盖区域最广,yardie常常神出鬼没,最有存在感的时候可能是抓到一只蛇四处show off的时候。这个工作一般是男性,比如我们的鲨哥。


4) barista

如果你有打咖啡的专业技能在身当然好,但如果没有也不必太担心,即便是job ad里写“you must be able to make great barista coffee”。我的工作内容里就包括打咖啡,而我的第一杯咖啡就是在这家roadhouse打的。记得我们这是在roadhouse, 客人对于在这种地方能喝到怎样的咖啡应该有合理的预期。事实上大多数roadhouse提供的咖啡甚至不是barista machine打出来的,而是用咖啡粉奶粉之类调制,press a button咖啡就流出来的那种。所以当job ad说“great barista coffee”

其实他只是想强调:

① 这里的配置有多么奢华——是用咖啡豆打咖啡;

② 你需要做的事儿比按个钮稍微复杂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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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也是摁按钮
但咱这儿还得打奶泡呢,fancy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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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有大半辈子的front of house经验,但在教我打咖啡时却说“你不用操心拉花什么的了,反正大部分人都是take away,盖子一盖什么都看不到了。并且打咖啡只是你需要做的工作中的一小部分,你不用在它上面花费太多时间。”


5) housekeeping

有的job ad标题就说是招housekeeper,而有的是在all-rounder的标题下提到你需要“be willing to assist with housekeeping”. 前者就是全部时间都在做housekeeping了,后者要么是已有另外的housekeeper,只需要你在ta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要么是客房很少不需要专人。和打咖啡的工作一样,在这里客房打扫的标准也远比酒店要低。部分原因是人手确实有限,并且在荒凉公路开到这里留宿的旅客,不管房间条件咋样也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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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做housekeeping,会有很多在户外的时间。因为房间都是分散的,在一个一个小房子里。酒店做housekeeping装床单之类会用到的trolley, 在这儿变成了皮卡车(ute)。


6)stock control 

所谓control,就是缺啥补啥。看啥快卖没了就去仓库弄点儿补上,没的可补了就告诉经理让他进货什么的。




04



下面是一个具体例子帮助你解读招聘广告中的描述,这就是我应聘的BV当时发的招聘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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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文提到的,busy 和 remote 并不冲突。通常roadhouse都处在必经之路上,虽然偏远没有长居群落,但过往的旅客足以让roadhouse一直忙活。

interesting sights: roadhouse的经理们都深知没什么人愿意来自个儿这儿,一般都会尽可能多地描述周围的attractions。但前提是你有车(have your own transport)。

这家roadhouse规模算比较大的,包括加油、住宿、露营地、商店、酒吧餐厅。一些小roadhouse可能没有酒吧或者只有露营地没有(或只有少量)室内住宿等。并且加油和商店是24/7的,并不是所有roadhouse都这样。这也意味着会有大夜班的存在, 如果需要这个职位的人做night shift(大夜班)一般会在job description这里写清楚。毕竟是个大事儿,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而这一家并没有写,如果有疑问可以在电话面试时问经理。

training for shop and housekeeping will be given on site:“shop”就是在店里前台的一系列工作(收银补货等)。言下之意shop和housekeeping都不需要你之前有经验,只要有common sense即可。但hospitality的经验是需要的,这里主要指的是做服务生。商店里卖货(“shop”)只是在柜台后面操作一下register,而端盘子洗碗打咖啡等则需要更丰富的经验以应对大工作量。做过服务行业的大家应该都知道新手和熟手的速度还是有差距的。

$120食宿全包并不是我看到的roadhouse招聘广告中最便宜的,还有$80/100的。虽然没有去过别家roadhouse体验员工餐,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BV的丰盛量足(有时简直堪称奢华)。这点儿差别一顿饭就吃回来了~

这个招聘广告没有具体写时薪,但也从其他一些roadhouse招聘中看到了一些数字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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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BV的“generous casual rate 不低的casual时薪”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大家应该已经知道casual和full time / part time的时薪区别了吧 —— casual类型的雇佣合同因为不像后两者有带薪年假之类,所以会平摊在时薪里加上一些。因此单看时薪,同样工作内容的话 casual 比 FT/PT要高一些。“penalty rate”指超出正常工作时间(比如周末或者加班等)的加倍时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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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定找工作经历的小伙伴应该已经懂得从job ad的语言中体会一些言外的细节,摸摸(get a feel of)这个写广告的人的性格、专业程度以及受教育程度。BV的广告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挺好,用词和句式都挺“有文化”但又不过分咬文嚼字。有的广告读起来浮夸(好像把知道的高级词儿都用上了,但显得突兀),有的则语言粗糙甚至有点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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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大写字母,全部bullet point式的句子,没点儿礼貌或人情味儿。最后一句尤甚。

当然就跟不能以貌取人一样,这也有可能是个话糙但善良的土澳大汉,但就是可能性大小的问题了。事实证明(很巧地后来把这则ad竟然和朋友工作的地方对上了号),确实那老板人不太行。




05


申请


Gumtree上扫了一遍,基本把所有能投的都投了,大概一二十个,反正投投又不要钱。至于回音,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隔太久我选择性失忆,但我印象中除了BV没有任何一家回复我。

而BV其实是我抱希望比较小的一家,因为它明确说了职位上岗的时间是在6月16号,可我要在那之后四五天才能回到澳洲。我也在application letter里面也坦言说了这个情况,但“如果您的安排有变或者未来有另外的职位空缺”到时候给我个机会也成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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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半再看这封申请信,许多地方写得别别扭扭,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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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在海投无果之后收到唯一的回信儿,对方让我详述之前和food preparation / cook相关的工作经验,看来这个cook/all rounder复合职位里的cook部分是他们更看重的部分。尽管“who is confident to cook … on their own”这句话看得我心里发虚,但还是“自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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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封来自经理的回复是:问我哪天回澳,约个时间电话面试。看来比较满意,没有拒绝就是好消息!在回信中我感谢再三,并且(再次)问了工作开始日期,经理既然仍然在与我通信,说明之前ad里所说的6月16号开工已经不作数了,是不是已经招来临时顶替的人了?没想到经理回复说“The job is for an immediate start, however we are interested in bringing you on board”。

内心充满喜悦!何德何能人家竟然愿意空着职缺等我?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他们不会是这么长时间一个人都招不来吧?


本文实在太长了,更多内容只能放在下篇,能读到这儿的你可真棒!这可能也是本文的自我筛选功能吧哈哈,能读这么长文的你,可能还真在荒原待得住呢!只要待得住,就让本文助你半年稳攒$20,000+吧~

下篇将会写到:电话面试以及对BV经理的初印象、下决心深入荒原前所作的research、准备和心理建设、没车的我是咋过去的、工作初体验以及荒原生活小TIP等。如果你有其他好奇也欢迎留言。

一直以来我都在记录,我在微博写了不少在BV的经历和人物剪影。你可能不会想到,在荒原的工作生活也是充满宝藏呢。篇幅所限,在下篇文章中我也只能给出简短描述,如果有更多兴趣请移步微博(@intheflow)去瞅瞅吧。尽管BV生活已经隔了一年,但这一年里微博发得很少,所以往前翻个几条也就能看到啦。





作者:@intheflow
转自公众号:取景框外
投稿微信:adj-help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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