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度假结束,然后呢?


终于,大家久违了!

 

距离上一次更新已经过去两个月有余,而上一次正儿八经码字已经是遥远的2019年。

 

看了下上一次的推送,我正兴致勃勃地问大家从土澳滚走以后要去哪里。然而,直到现在,我也没能顺利从土澳滚走,错过了最佳的离开时机,被来势汹汹的疫情摁在地上摩擦。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被病毒关“禁闭”,心理上的按摩都不用了。只是,我在半年前为自己做好的未来两到三年的计划被无限期搁置,也有可能再也不会提上日程。

 

 


最后的土澳打工岁月

年码的《穿越Tanami》中有提到,再次回来澳洲后,我从Darwin辗转Broome,穿越沙漠回到了原住民社区Yuendumu。过程有那么点惊心动魄,小破车折在了路上,但最终我也阴差阳错得到了自己理想中的工作。


有关在Yuendumu Store的具体工作内容在此不再赘述,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翻看我在2018年的流水账《在原住民社区里攒钱》。与之前不同的是,商店迎来了来自南非的和蔼可亲老夫妻Archie和Cathy做经理,与之前风评极差的夫妇Shady形成鲜明对比。此外,商店的工时稳定地保持在50H+,可算是短时间攒钱的不二选择。


打工度假结束,然后呢? 

从2019年10月26号到2020年的2月23号,这一次,我拢共在云村工作了120天。最开始也从厨房做起,后来回到外场做收银和理货,每天三点一线:商店、宿舍和运动场。

 

除去休息日,每一天几乎都从六点开始:

 

六点起床,七点上班。进店第一件事:手机连上蓝牙音箱,用Spotify播大家最喜欢的Rock Classics,整个商店伴着音乐声从沉睡中醒来。八点整,商店开门营业,忙碌的一天开始了。宿舍在商店对面,午休的一小时里,我们甚至可以回到宿舍厨房现做一顿饭。傍晚六点下班,我们回到宿舍脱掉Mai Wiru的衣裳,换上汗衫出门运动,可以跑步、打篮球或者游泳。

 

一切驾轻就熟,工作的状态总是虎虎有生气。

 

这一次来,我记住了社区里更多的面孔,甚至知道了好些人的特殊脾性。这一次,忍住了,没和任何人吵嘴,哪怕在收银台上被无理取闹指着鼻子骂。这一次,没了对外界的好奇心,120天里没出过社区,最远一次是去到社区边上的山上看夕阳。也没再去跟着Anthony大哥打猎,“足不出户”却最终见到了之前心心念念苦苦寻找而不得见的Thorny De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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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耗子一样大小的Thorny Devil,在Seven Worlds, One Planet里表现惊艳。)

 

新经理Archie和Cathy每天会变着法子真诚地夸人,是我在澳洲不多见的领导风格。


同事们相处融洽:重庆小妹Sharon在厨房工作,却几乎不会烧川菜,不爱和我说家乡话,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基督徒的她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却总被“欺负”得愤愤不平;德哥小哥Jacob和我年龄相仿,他风趣幽默,有事没事和我吐槽一下前经理,我们下班后总会约着一起运动,他戏称“云村”是他的Monastery;乌干达小伙Justin是Mai Wiru的老员工,他刚完成了自己在非洲老家长达4个月的假期,神出鬼没的他不爱运动也不爱做饭,但他是一个努力工作且好奇心满满的好同事。加上我,我们被经理们称为3J,我们也自称来自亚非欧的“三个火枪手”,据说,三个火枪手时代的Yuendumu Store是好长一段时间来最紧紧有条的时候。

 

最后,就要讲到Zoooooey(座椅),我的女盆友。她成了星哥公众号的粉丝儿,早在2018年我在云村工作的时候。终于,她在19年的9月成行,来了土澳打工度假,在Bowen日夜颠倒的农场做包装,没想,被我忽悠来了红土沙漠里做厨子,顺便谈起了恋爱。三个月谈得异常开心,有点忘乎所以,以至于“打乱了”我早早做好的各种学习计划。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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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经理Archie)

 

短短四个月里,小小云村也有许多事儿发生。

 

原住民小伙WALKER在家拘捕,被本地警察射伤,不治身亡,小小云村引爆了全澳舆论。紧接着,社区的所有非原住民都接到了随时紧急撤离的通知,并制定好了详细的撤离计划,甚至学校的老师们连夜就撤回了Alice Springs。


最终,原住民们并没有付诸暴力,而是采取了和平地集会抗议。大家来店里购物的时候,对于我们的“坚守”还表示了感谢。案件还在进一步审理过程中,很多疑点直到现在也没给出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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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for Walker!)

 

每年的圣诞新年假期,几乎所有原住民社区的商店都会被多次入室盗窃,主犯大都是村里的孩子。今年的Break-in比去年来得更晚一些,也更猛烈一些。

 

盗窃发生在1月9号,星期天。前一天的周六,整个云村的通信网络大瘫痪,只能通过卫星电话与外界的联系。那天夜里,他们就来了:屋顶被掀摄像头被毁电脑被砸保险柜被撬,阵仗有些太大,我们被迫关门歇业了。


我有幸在前一年的同一时段在这里工作,见过十来次盗窃场面,但都远不如这一次令人吃惊。到了上午营业时间,人们为了购物围了上来,警察和我们的反馈都非常消极。于是乎,社区群众被迫在紧锁的商店门口开起了批斗大会。批斗的对象是被揭发的有作案前科的小孩儿们,十岁出头,女生为主。言语批判后,接上的是暴力,好些成年人手里拿着树枝上前轮流教训,抽得他们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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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惨不忍睹)

 

云村来过一个“嘉年华车队”,更像是一个没有动物表演的“马戏团”,给孩子们提供了两周撒欢的场所。车队的员工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他们风餐露营,在北领地和西澳的广袤土地上巡游,路过一个又一个小镇社区。后来,我才知道小伙伴阿萌曾经加入过车队,跟着他们在荒无人烟里浪荡了几个月,想来真是有趣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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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村坐落在真正的红土沙漠里,有着它独特的美。如果说两次云村经历有什么大不同,大概就是今年雨水热别多。东边连绵的山火无疑改变了土澳的气候,红土沙漠一点儿也不像沙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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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e Bye Yuendumu !

 

 


最后的土澳度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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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号,告别云村的小伙伴们,我和“座椅”搭上了传说中的Bushbus,去爱丽丝。

 

属于我的土澳度假时间还剩最后两周,于是乎,我决定回去最爱的Cairns。我们辗转爱丽丝,到Brisbane转机,终于回来了离开475天的昆州热带小城。

 

计划都是现成的,必定要去的大堡礁,还有雨林徒步Windin Falls和Tully河漂流。(结果还是一个没去上。)

 

除此之外,作为半个Cairns代言人,我强烈推荐座椅的去处还有:蹦极、雨林小镇Kuranda一日游、Port Douglas一日游、Daintree雨林徒步、热带火山湖瀑布环线。

 

然而,回到Cairns的前三天,我们都在市区压马路,没有车真是寸步难行。于是马不停蹄地领着座椅看车,她的打工度假才刚刚拉开序幕,需要一辆车,开启属于她的公路旅行。终于在二月快结束的时候,我们从一对德国女背包客手里找来了一辆斯巴鲁Outback,这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车型,也算是曲线实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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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Cook says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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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Rusty Mark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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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齐全的Outback整装待发)

 

拿到新车的第二天,我们便迫不及待地出游火山湖瀑布公路环线。这条环线的路线如下:

 

Cairns –> Babinda Boulders –> Josephine Falls –> Innisfail –> Millaa Millaa Falls –> Millaa Millaa Lookout –> Windin Falls –> Malanda –> Lake Tinaroo –> Curtain Fig Tree –> Lake Eacham –> Cai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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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的最后一天,在路上,阳光明媚。

 

我们顺利达到了Babinda,紧接着去Josephine Falls。一波接一波的人儿络绎不绝,在热带雨林清澈的河水里撒欢。在原住民社区里闷了四个月,现在我们终于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本有一堆视频和照片,但它们暂时都困在无法开机的手机里。)

 

从Josephine出来,已是下午四点半,我们当天大概会在30公里外的香蕉小镇Innisfail歇脚。

 

作为“老司机”,全程都是我在开车,想着这车是座椅买来自己公路旅行的,于是试着鼓励让她上手。她是新手司机无疑,但我在土澳的两年里坐过好些“新手”的副驾驶,想来也没什么不妥。座椅也没有推辞,胆怯有一些大概都被我的“怂恿”驱散了。

 

斯巴鲁均速40KM在小道上并不平稳地向前,两首歌的时间,在Go West的BGM下,它底朝天躺进了公路桥下的一条小溪里…… (此处过程省略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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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发无伤,又一次“大难不死”,。惊魂未定,座椅和我都很懵:座椅懵的大概是原来车这么容易就翻了啊!跟放电影一样;我懵的是这么慢的速度能准确开进小沟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我们的公路旅行进行了大半天,戛然而止。有幸得到路边好心人家的帮助,找到了价格合理的拖车公司,收拾了报废的斯巴鲁。感谢小伙伴Zara雪中送炭,连夜从Cairns赶来接冻得跟傻子似的我俩。我们的大部分物件都泡了水,尤其是我的手机相机耳机等一干数码产品都坏了,这也是我没有来得及给大伙儿做及时“汇报”的最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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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号牌完成了它1天的使命。)

 

公路旅行没戏了,只一天就“消费”了一辆车,缓了一天。阿Q欢乐多,来不及悲伤,紧接着我就陪着座椅去了蹦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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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著名的热带雨林小镇Kuranda,Skyrail去,雨林小火车回。这里的Skyrail是全世界距离最长的缆车,虽然壮观程度不比天门山索道,但也足够好好观赏小城的大海和雨林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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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约着守在Cairns的老朋友们一起出游。

 

去了Lake Eacham烧烤+游泳,也去了北边雨林深处的Cape Tribu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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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到了该要离开土澳的日子。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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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期的1个月22天)

 

3月8号,是我登陆土澳两周年的日子,我的打工度假签证完结。早早地买好了这天去往泰国的机票,国内疫情肆虐,朋友们都建议暂时别回,于是做好了去东南亚呆着避风头的初步计划。

 

早在去年9月再次回到土澳之前,我找到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去新西兰学习幼教。30出头的自己,终于老到了可以去教小孩子的年纪,作为撩娃狂魔,幼儿教育非常对我的胃口,想想就有些小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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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土澳工作的几个月,只是为了去学习的短时间攒钱计划。任务圆满完成,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申请学校和签证。然而,我的计划由于疫情原因被迫改变,中介姐姐建议我暂时不要回亚洲,待在土澳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于是机票作废,赶趟似的递交了旅游签证申请,加上体检费,总计花费了近1500澳元,相当于境外申请价格的10倍。土澳政府对外来者不友好,不是说说而已。

 

接下来,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眼看国内疫情得到控制的当口,病毒悄然而迅速地来了土澳。我预约的PTE考试被迫取消,又废了两张机票。(在此,不得不吐槽PTE官方,Cairns考试中心老早就倒闭了,但官网毫无提示,造成不必要的误导。)也尝试了买票回国,但航班很快就被取消了。

 

想躲疫情?哪有那么容易,澳洲和新西兰先后“封国”。那些在国内打上半场,在国外打下半场的留学生们,在网上还要被“暴力”,真是让人心疼。

 

我们被病毒彻底困在了土澳,关禁闭这事我经历过,我熟。老早的时候,我也讲过,埃博拉(Ebola)病毒很恐怖,死亡率高,但它的传播途径“只”是体液而已;COVID-19虽然致死率不高,但靠空气(气溶胶)传播就骇人了。保持正常工作生活社交的情况下,简直就是防不胜防,这就是为什么传播如此迅猛,而不得不采取“封城”这样极端的措施。

 

土澳的封城不比国内的极端,尤其在北昆州小城Cairns。我们仍然可以出门购物和运动,甚至偶尔还可以出门去城边上的山林里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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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两句牢骚,澳大利亚政府并不待见临时签证持有者,几次三番动员大家顶着疫情被感染的风险回家,甚至有好事的澳人跑到脸书背包客群组里去和大家理论。后续,除非你具有特殊的技能比如护理:用得着你就留下,用不上就请回吧,相当“务实”而毫无人道主义。作为一个老牌的发达国家,和新西兰、加拿大比起来相形见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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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马上就要过去了,而2020仿佛就没有真正开始过。

 

这一段儿沉默,有点长,更长的沉默是为了更好地飞驰。

 

期待疫情快些过去,过去以后,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大家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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