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其实一直想写很久了,今天终于下笔,来纪念我的三周年。


 住在新西兰第3年,重新再为自己活一次

 

活得不好的你,每个黑夜都是恐惧的,害怕失眠,害怕哭泣。

 

在来纽之前,我一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办公室文员,主要做做进出口贸易,俗称跟单员。

 

我没有上过高中,因为当年高中也考不上,读了个中专然后通过三校生考试进入了一所民办大专读了个狗皮膏药般的“商务英语”专业。其实做跟单员英语也没有要求很好,平时主要也就邮件沟通沟通外国客户,实在不明白的还能百度翻译,日子混得过去,平时至少有办公室坐坐,不闲,工资不高,但是有双休和节假日。


在我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有working holiday这回事了,一直抱着玩玩看的心态申请,靠着家里那台卡的不得了的十年寿龄的电脑和一个免费的翻墙软件,自然是永远连网页都打不开的,都不要说是申请了。


初入社会的那几年年,我完全找不到自己的目标在哪里,我总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用的人,因为这个工作,简直可以说是个人都能做,公司更是一年又一年非常有节奏的跳槽,4年的时间里我竟然已经跳槽4次了。


也会学着别人跑马拉松,到处旅游,有时候跟着驴友们混,更多的时候更是一个人在行走,满脑的都想着周末去哪个山里浪,或者小长假飞去哪个城市看看,其实那段时候我特别的enjoy,但内心却经常这么想,几千块的工资,在上海大概我这一辈子也买不起房吧,想想又有些心酸。

 

毕业后有过两段感情,自己一味的付出,也并非被人老是唾弃的物质女生,却总被分手,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常常陷入一段关系里走不出来,你明知道别人不喜欢你,却不总潇洒的转身离开,就像是非常勿扰里的梁笑笑,当我看到这个角色的时候,我特别可以理解甚至感同身受。每个黑夜对我来说都是恐惧的,害怕失眠,害怕哭泣。


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走了之吧。

 

我知道这样不好,我试图拯救自己,可能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走了之吧~ 只有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才可以想念的时候,见不到,然后开始学会忘记。

 

于是,第四年,我下定决心,考雅思,抢名额,雅思G类的5.5, 刚好到了申请线,working holiday就像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我终于揣着我这么些年来的全部积蓄,银行卡里的5000刀,在17年的5月登入了新西兰。


原来,你在国内都不叫吃苦啊。

 

没想到一到奥克兰,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开启了生存模式。Workingholiday和其他的留学生或者持工签的人是不一样的。因为别人一来会有学校或者朋友接应,安排住宿,学校工作,或者你至少知道你要做什么。而我们working holiday就如同一个新生儿“赤裸裸”的来,没有什么本事的你,好像什么都是新的,都是挑战。

 

因为第一天,不知道公交车的站台,而在一个公交车站站了2个半小时都没有等来公交车。英语基本是哑巴,连去超市买东西,付钱也害怕跟别人对话。

 

基本在奥克兰,是找不到工作的,又没车,有车也开不来,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对你来说都不行。有一次尝试去最近的商场里的按摩店里试试水。因为公交车太贵,不舍得坐公交,地图显示走路1个小时,想想我也是跑42公里的人,走肯定是没问题的,结果路上一场一场的彩虹和雨,等我到商场的时候全身已经打湿,鞋子也湿了。


在按摩店试工的一天是没有工资的,没有吃饭和喝一口水,踩着满是水的鞋,等下班的时候,看起来很有迷惑性的天气,结果换来的是一场又一场的狂风暴雨,我走在路上,看着迎面而来的车,觉得他们很幸福。

 

我不是没有雨伞的,只不过就算是我带的是抗风伞,也已经被吹坏了,寒冷饥饿。我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家new world,赶紧冲进去,外面是狂风大作,里面是灯光和温暖。我买了盒80c的色拉和一些罐头,给自己打打气,继续前行,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几乎两个小时了。这也不算是家,只是我在airbnb订的三天房间。我坐在那个小房间里,第一次这么狼狈的哭了起来。我那时才明白,原来,你在国内都不叫吃苦啊。

 

人在特别无助的时候会有一种群体性,我迫切的希望我不是一个人,我在飞机上认识个女孩也是working holiday,我们留下了联系方式,,我问了她你住的地方还有没有房间,她说正好有个人要退租,我毫不迟疑的就决定要要搬过去了。


房子在倒霉路上,说实话,其实在新西兰的三年我也是看过一次,一个房子可以被非法割出那么多房间,我的房间只跟隔壁只有一层薄薄的木板,上面甚至还有个拉窗,以至于晚上睡觉的时候隔壁的梦话,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但是跟着小伙伴的日子,心情舒畅了一点,住在倒霉路,生活也便利很许多,至少有华人超市呀。

 

说起那位女生,她在我心中可能真的算是大神了,放弃了国内的高薪工作,卡着年龄门槛说来就来就来了,要是我我觉得我一定没有她这般魄力。每个new comer都有着不一样的追求和故事。


虽然我离开奥克兰之后,我们就几乎断了联系了,只有在去年一个晚上,我们突然在倒霉路上撞见了,很多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没想到时间的水杯一个不稳当摇晃一下,就过去了那么久。

 

她扔给我了24刀,还说要去city council告我。

 

唯一能最快找到的工作可能就是在中餐馆当服务员了。然而这可能这是我这三年最不愉快的回忆了。老板娘一直在柜台站着毒辣的眼神一直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让你不能有一丝丝的偷懒。第一天试工完后,她挑选了几个人,包括我,开始讲一些薪资的情况。

 

她说她打税,但没签任何的合同,但是只能发支票(现在的我:what?其实在新西兰第一次看过这种支付方式),上班满50个小时才发一次工资,一小时10刀,当时的最低工资是14刀左右来着的。

 

当时小白的我,当时也并未觉得有多大的不妥,可能新西兰人都是发支票的吧?~我还是接受了,总比坐吃山空好吧。

 

我接着在那里上了几天的班,工时非常不稳定,可能只有3-4个小时,或者不上班,要攒到50个小时感觉遥遥无期。有一天放工,老板娘跟我们说明天需要继续上班。结果等到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老板娘说“我没让你们上班,你们为什么自说自话来上班,赶紧回去。”因为并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女生,所以我们坚信我们并没有听错昨天的消息。结果那个老板娘死不认账硬说我们是记错了。她的态度强硬,我们只能被赶走了。


我们很生气但也没有办法,几天后,老板娘打电话通知我去上班,因为前几天的事历历在目,我已经无法相信那个老板娘了,所以选择拒绝去上班。结果她非常生气的质问我为什么旷工,还说现在店里非常忙,你说不来就不来,你这种行为,她可以去city council告我(当时,我还不知道city council是什么东西,就觉得很害怕,毕竟我刚来10多天,不想惹事(但是现在,我:哼,还告我?!你哪来的自信?)知道老板娘不会给我好脸色,还是鼓足勇气去了。结果我刚到店里,她就跟我说你不用来了,回去。


我步行到这家店要半个小时,她前面还硬让我来上班,我来了,她就立马赶我我走,就像等着当着面把我臭骂一顿,我自然非常气不过。我跟她有了争执,她说了些非常难听的话,最后她从柜台里扔给我24刀,让我不要在她的店里出现。


我连餐厅服务员的工作也丢了。


别人都说“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为你打开了一扇窗”,但我不是基督徒,我的理解是,有些人就在那里,注定是你一生的贵人。

 

我又陷入了新的一轮意志消沉,整天闷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因为出门意味着又要花钱,而因为冬天的降至,所有果园的工作几乎停止,只有一些剪枝的活,他们也不一定要女生,且大多在南岛。没有车,是大忌,新西兰的公共交通,谁来谁知道。我现在中区,还是没没车,去东区也是大折腾。

 

事情的转机就在有一天,只是一通电话,我终于在新西兰有了第一个“家”。一个惠灵顿的家庭需要额外的人手帮忙照顾他们的小孩,他们非常的友善,并且愿意帮我买机票。半个月在奥克兰的日子,我终于北下,来到了惠灵顿。

 住在新西兰第3年,重新再为自己活一次


他们家有另外一个姑娘,我们平时的事就是接送小朋友,打扫卫生,备备菜。生活开始过的有滋有味,有空的时候我们也会一起做蛋糕,惠灵顿是咖啡之城,每早,妈妈就会带着一家子去各式各样的咖啡馆开始新的一天,我也是在惠灵顿爱上了咖啡,体验了纯真的咖啡文化。他们给我过了在新西兰的第一个生日,在我心里他们成为了另一种家人。

 

忙完该做的,我也有大把的时间不知道如何消遣,孩子的妈妈是个非常热爱读书的人,通晓4种语言和三个学位,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学霸妈妈,我想她也同时潜移默化着我,知道我有读书的想法后,特别的支持。我开始着实准备我的雅思。


我的日子变得简单而充实,也开始渐渐从卑微的爱中抽身出来,重新开始审视自己。惠灵顿海湾蓝的跟一双眼睛,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弹琴,有人在坐在海边看书吃午饭,也有人在恋爱。这也包括我。


同时我也特别珍惜此刻安逸的日子,新西兰的冬天并不欢迎背包客,能在寒冷日照又短的东西找到一个温暖的容身之处,已是万分的荣幸。

 

好像女生真的要开始学会爱自己,然后别人会爱你。之前自己因为爱的卑微,整个人都卑微了。但是心境变了,气场变了,自然也会吸引着另一方。

 

他当时是维大的学生,正在读level 8的文凭。认识他,真的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原本我们有个共同的群,后来才发现他就住在我的马路对面,以至于之后我一直调侃他说,你知道吗?我要是认真“偷窥“起来都可以看到你挖鼻屎。

 

他开始带着我去看看真正的新西兰,利用假期和圣诞假期,我们北上南下,来新西兰半年多了,才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比人多的绵羊和大牛,一直处于生存模式的我,终于亲眼看到了只存在别人照片里的原始的美。我戏称在草坪上吃草的圆圆羊是蚕宝宝在吃桑叶。从小生活在城市中的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住在新西兰第3年,重新再为自己活一次


原本打算等熬过新西兰漫长的冬天就去南岛摘果子的我,便这样偏离了一个作为背包客的路线。

 

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住在新西兰第3年,重新再为自己活一次


没想到很快我们便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选择,我原来以为我们会长期的呆在惠灵顿,我爱惠灵顿,我不想离开。但是他因为学业上的一些事情,要转回奥克兰继续完成他master的课程。那时我们的感情才刚刚开始,基础并不扎实,如果分开,可能就会彼此错过。

 

经历几次感情失败,我更害怕再接受一次失败的感情,终究还是离开了舒适圈,带着不舍,重回了奥克兰。


他说自己原本呆在奥克兰好好的,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选择了维大,什么都没带走,书也没念完,却带走了你,这真是奇怪?


我说:我也不知道,working holiday基本都不会选择呆在惠灵顿的,但是反正我就是来了。

 

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刚回奥克兰离开了舒适圈的我,立马就有财政上的困难(因为在惠灵顿我虽然赚得少,但我基本不花钱),但是奥克兰,吃喝拉撒又是避免不了的硬性开支全部都回来了。

 

我们都不是富裕家庭的孩子,而老刘交完了他最后一年的学费,付完房租,他第一次开口跟说,卡空了。


生活就是这么现实摆在你的面前。老刘不得不去工地上搬砖,早7点到晚7点,每天带着一身灰回来,一天可以拿到200刀的薪资。

 

我在奥克兰找工作的困难也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有丝毫的减少,更因为我的WHV 签证,已经将近尾声,连一些工厂都不太情愿要我。但我太需要钱了,因为离我的学费还差很大一截。

 

有些事情我特别明白,就是在新西兰没车=没工作,所以即便只是国内本本族的我,咬了咬呀,也豁了出去,花了2900刀买了属于我的第一辆小汽车。可以说小车的到来,真正帮我解决了工作的问题,我得到了很多兼职的机会,也就真正开启了我疯狂的打工模式。


我常常凌晨5天起床去早市卖盒饭或者去餐厅做服务员,然后下午去别人家里照顾孩子,晚上我们一起一家私人医院,打扫整个医院,每天打扫完毕已是半夜临近12点,我开着并不稳当的小Vitz,飞驰在静谧的奥克兰1号高速上。哦对了,每周还要挤出半天时间去代购发货。


同时我也完成了转学签的事情,因为我的无法承受长期高额的学费,加上我的英语基础实在太薄弱,就算雅思刷了好多次,还是跟4个7有差距(读不了幼教, 嘤嘤嘤),临近过期的打工度假签让我的选择迫在眉睫。我把我的专业学校选择的原则定为:学制短,非商科,这两点要求。在中介的推荐下,选择了一个很小众的专业——pharmacy technician. 学制1年半,一半课程都在药房里完成。

 

当然,这样的生活根本不算生活,服务员,保姆,清洁工,每天轮回,这样的生活叫生存。我明白了,在国外,要活成我原本在国内的样子,对,就是我之前无事矫情又不满意的生活状态,真是可远观却不可求。


我会羡慕每个有份正儿八经全职工作的人。在餐厅端盘子的时候,看着到点来吃饭的白领们,我都心生羡慕,想着如果我也可以下班跟朋友下个馆子唠唠嗑就好了。即使打扫医院的时候,想着,要是能在这里坐个前台,我此生也知足了。

 

对啊,现在想来,我的满足度已经如此的低,低到我走在路上就可以羡慕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路人。

 

我有个小目标,就是把日子过成我在国内的时候的水平和质量。


这样的生活,其实常常让我坚持不下去,特别开学之后,我的课程因为要在一年半之内完成,可以说安排五天满满当当了,放学之后得赶紧做饭,吃好饭我们便立马要去做清洁,等回家的时候通常是半夜了。有时候一个人医院拖地吸尘,心里特别的慌张和害怕,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完鬼片半夜上厕所,真是种持续的折磨,特别是到老刘的毕业季,他只能一门心思的在论文上,无暇再在跟我一起去清洁了。

 

我也常常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呢?

 

可是,我不是给自己立了一个小目标嘛~就是要努力把日子过成在国内的样子。

 住在新西兰第3年,重新再为自己活一次

 

每个努力的人都不会被辜负,索性,老刘毕业了!我们的苦日子终于的来了曙光。他开始全职工作,我们有了稳定的收入,还掉了之前欠别人的钱。在18年底,我们辞去了清洁和早市的活,享受一年的辛苦带来的幸福的日子,我们也搬家了,从一个拥挤的小单间,到一个独立出入的套间。

 

模仿甄嬛的一句话,跟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我的课程到后期,实习的要求越来越大,以至于到后面几乎一半的时间都泡在药房里了。因为我的语言基础很薄弱,一开始药房的工作,让我十分的尴尬,因为很多英语我听不懂,打电话也听不懂,就算收个银,几块几分也说不利索。


我的药剂师也经常跟我的老师反应这个语言问题,我的老师严肃的告诉我:you need to work on your language. 其实我当时很慌的,好担心毕不了业,班里已经有3个同学因为成绩不行被劝退了,且学费不退。这课的每一分,都是我背后无数的汗水和辛苦钱,我不仅害怕被退学更怕我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深知笨鸟要先飞,需要比别人多付出更多的努力。


我面试了好几家药房,希望能获得更多的练习的机会,但大多都以英语不好的缘由被拒绝了。好在尝试了几个月之后,我终于拿到了Chemist warehouse的工作,是吧~你的努力总能被尊重。

 

Chemist 可以说是整个纽澳规模最大的药房了,繁忙程度可想而知,在非常高频和顾客的serving之下加之持续在实习药房学习,我的语言终于有了质的飞跃。当然,劳累程度可想而知,在药房上班是不可以坐着的,有时候的早上9点开始在实习药房上班到3-4点,需要立马赶到Chemist继续上班,等真正下班已是晚上9点多了,加之周末两天全天工作。

 

上货,customer serving,补库存,配药,打处方,甚至到垃圾桶,送药。一天下来,我的脚经常要瘸着走回家。我每周的实际工作时间可能已经超过50个小时了(学校的实习是无法算在打工时间里的,因此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做unpaid的活)

 

讽刺的是,我的药房和那家倒霉路上的那家中餐馆挨的挺近,那位老板娘,经常来我这拿药,买保健品,还经常跟我扯家常,就连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她肯定已经不认识我了,时隔两年,我就是她众多员工中的一个。而我,这个有些“小心眼”的人,又怎么会忘记?


我跟她有说有笑,是基于我基本的职业素养。其实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我问他,你是认真的吗?


突然有一天,老刘说,他想给我们俩一个真正的家。我假装没听到,买房这事好像一直跟我没什么关系,你怎么可以想象,一个来新西兰才两年,根基都不稳的人,跟买房会有什么半毛钱的关系?!


他倒开始在trade me上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我问他,你是认真的吗?他说:不认真干嘛说。我也知道,他一直就是个话不多的人,从来不说一句无用的话,所以有时候我觉得他很无趣。


于是我也开始认真起来,买房是我此生为止最大的事情。我们俩有明确的分工,老刘给我基本的要求,我按照他的要求去看房源和查房子的大概信息,它的CV值,预估它大概的售价是否是我们可以承担得起。一旦有符合基本要求的房源,马上移交给老刘,他负责计算这个房子和土地的使用和开发价值。如果通过他的初步审核,我们会联系我们的代理中介和贷款broker进行商讨。

 

我们的运作跟个两人小公司似的,流水化作业,平时还要记录下觉得挺有价值的房源,周末整个奥克兰转悠去看open home和拍卖,去更多的了解房产的行情。前两个周还觉得挺有趣,结果撑不了一个月,之后的每个周末都是折磨。


你的房子其实跟你也很有缘,在我们已毫无耐心的心态下,我们遇见了我的房子,它不完美,有点破,卖家甚至都没有开放open home,门口的广告牌竟然不走心到只写了个sale,连个图片都没加,却通过了我们所有的要求。一看到房子,就知道这就是我们千辛万苦要找的。

 

我们第一次告诉我们的中介:就它了!(豪气)

 

卖家也是爽快,一个礼拜之内就签订了合同确定了价格,快到简直无法想象。

 

然鹅相对应的是,我们也成为房贷一族。

 

有了我们自己的屋子,便能做一些,租房时候不太好做的事,首先,就是要养有利身心健康的两只猫。我们领养了两只猫宝宝,取名叫小小串和bibibi, 就此我们的小家也正是组成拉!你们的健康和快乐成长,就是老娘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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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告诉我,让别人雇你的最好的办法,是要体现去你的与其他竞争者不同的地方。


到了19年末,已然临近毕业,耽误之急自然是要找到一份工作的先,家里的财务压力不小啊,贷款吃完了大部分老刘的工资。当然,因为自己已经在chemist工作大半年,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内部面试,成为full time的pharmacy tec.


很快,其他店的药剂师与我联系,说是否有兴趣来面试一下。原本,我以为这是信手拈来,工作唾手可得,因为并不是公开招聘,而且我在Chemist工作那么久了。But, 万万没想到,一同面试的药剂师A十分严苛,问的问题更是犀利得立马乱了我的节奏,以致我倒后面连话都说不出来,场面尴尬至极。


药剂师A对我十分不满意,就说一些等通知的话,就先走了。J留下了我,他告诉我,如何表现才能得到一份工作,你要如何回答才能使面试官满意。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的与众不同的地方,要让面试官觉得你是不一样的。


虽然我这次面试,巨失败,但是他的指导和建议,可以说对我之后的面试帮助是巨大的。关于在新西兰面试的技巧,我会在之后专门写一篇小文章。

 

回家后,我重新开始思考,自己与众不同地方,可惜,就算我思来想去,最后发现,我其实压根没有任何的优势。

 

  1. 如果说专业技巧~

    所有的学这个course的人,接受的training都是一样的,我们的技能也是一样的。


  2. 如果说语言~

    我的英语水平压根没有任何竞争力,一起学这个课程许多同学都是菲律宾人,且大多在菲律宾是执业药剂师。英语不论是日常口语还是药名简直流利的一B。我何来竞争力之说~


  3. 如果说我是中国人,会说中文卖药~

    这点其实在奥克兰算不上,因为现在许多药剂师都是亚裔(可能就是咱们亚裔聪明?嘻嘻),从小就是白灵歌,别说英语中文了,就算是广东话,马来话,台湾话,可能都不在话下。

 

这么一算,一个没有身份,英语一般,毫无硬核技能可言,那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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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很简单粗暴,没有优势,没有特点,那我就自己给自己创造一个。


老天或许没有给你个聪明的大脑,却让你在20多年的挣扎中学会如何灵活的处事,如何上海这个竞争城市夹缝中生存。


分析了我这个专业的特点,我发现,所有的新毕业生,只有在零售药房的工作经验,即我们只有基本的配药,发药的普遍技能,这在我们的话讲属于非无菌状态下的dispensing。但是我们之中却没有任何人懂得使用无菌技术下的dispensing,比方说配无菌静脉注射药等。倘若我能在这一方面取得相关的工作经验,这就是我优势,我和其他pharmacy tec与众不同的地方。


我立马调转了我的求职方向,暂时放弃找药房的工作,而把更多的关注点在一些制药公司的生产线。因为生产线的工作对语言要求较低,更关注雇员的是否有一双detailed eye和服从性。我发现这些他们寻求的特质,我刚好都符合,便非常顺利的拿下了第一份全职工作。但是我的title并不是pharmacy tec,而是个厂妹,工资也低的可怜。


这难道也是另外的一种,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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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新技能的同时我并没有闲着,实时关注着招聘,寻求其他的工作信息。机会就这样在新冠肺炎的lockdown之中来了,我成功在糟糕大环境中完成了第一次逆袭。


这是在奥克兰的一家医院的药剂科,万万没想到鲜少公开招聘的他们,在LOCKDOWN期间竟然招人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

 

再次申请工作的时候,此时我的优势就已经很明显了,因为医院会有大量的无菌注射液的配药,而且属于药房,所以从法律层面上讲,他们必须要找一个有pharmacy tec文凭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的某某。


我承认我有自己最大的弱势——英语不太好,但是我也有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因为可能我是为数不多掌握两种配药技术的人。

 

再者,因为在lockdown期间,很多人会觉得这一个月是不会有任何的招聘的,因为都出不了门,如何面试,所以更多想要跳槽的人在关注点放在lockdown之后,所以申请的人不会多。

 

但其实不然,谁能想到,他们邀请我进行了网络视频面试。


作为一个非盈利组织,他们关注不仅是应聘者的专业水平,更在乎你一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潜在暴力,伤害孩童和弱势群体可能性?他们有很多的问题都是围绕着这个问题而展开。

 

巧的是,因为之前在新西兰帮别人带孩子经历,分享很多我与孩子们的故事。谁能想到,昔日毫不起眼的工作经历,也竟然成为了我的优势。这难道也是另外的一种,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当他们问起为什么要选择医院的时候,我心中也早有答案——因为有对未来更大的期待,我想以后继续学习深造,成为护士或者药剂师,而你们医院是一个非常注重员工自我提升且也会给员工提供许多相关培训的地方(对,一个劲的夸),我觉得这对我自身发展而且十分有利。这个答案其实并非是我实习准备的,这是这一年多来,我给自己下的长期目标,而我也一直为此努力着。


虽然面试的时候,我的语言磕磕巴巴,有时候还回错面试官的问题,但是能感觉到他们对我还算有兴趣,当我的邮箱触不及防的来了一份do not reply – offer的邮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因为这一天,我盼了两年,我日思夜想的活成我在国内的样子。终于要开始了。

 

结尾的话


今天有点小特别,三年前的今天,我来到新西兰。

 

Working holiday 确实会带来很多的美好,也可能让你体验生活的苦。很少会有人会告诉你,看似自有美好的农场生活,新西兰毒辣的阳光会灼伤皮肤甚至诱发剧烈的偏头痛。

 

你也可能会吃很多亏,被迫做一些,在国内你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工作。


倘若你与我一样,没有一技之长,没有语言优势。感觉被国内束缚,死命在内心做挣扎的人,不妨来新西兰重新开始吧。


虽然我们没有雅思4个7,也没有新西兰紧缺的专业技能。一切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不容易。

 

我们不优秀,但从小有与生俱来的咸鱼的精神。自己的生活不满意,为何不推翻以前的全部,把自己视为婴儿,如同你一张白纸,重新再为自己活一次呢。


我们可以拼命的打工,重新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困难中前进的生活,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人。~


我的朋友总问我,你总说新西兰跟魔都没法比,为什么不回来呢?我知道虽然新西兰虽然不完美,但他让我在走向而立之年的岁月里,不再彷徨,有了生活的目标。

 

还有蟹蟹我的另一半老刘,虽然你出现的有点晚,又有点远,让我白吃了很多爱情的苦,是中国还不够大么,还要我飞了半个地球才找到你。

 

究竟是是因为远才遇见你,还是因为你就在远方等我。

——我也不知道答案~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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