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我的出租车工作,两个月接触了各种人吵了各种架,客人基本上分两类,白人土著人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红土地上长出的猴面包树

土著人喜欢坐前排跟你聊天,把音乐放的很大声,跟你击拳,bro,bro的喊你。白人喜欢安静地坐后排,与你保持距离,保持礼貌。夜深后喝醉了就变样了,白人顾客聊天变得明理暗里的歧视,问你亚洲人是蹲着拉屎还是坐着,问你是不是Bali boy,土著人是直接跟你对骂,什么难听的你都听得见,get fucking out of my country, COVID-19,greedy chinaman,这时候你骂他一句dirty count 他会很难受。

两种顾客,两种口味,都使我每天开车很烦躁,每次吵了架我都想一走了之,不过看在工资还不错的情况下忍受着,而且这些不礼貌的人我都明里暗里的给他车费加价了,用文明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这里,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我想拒载谁我就拒载谁,脏兮兮的土著,大吼大叫的白人年轻人,都是我拒载的对象。我想锁住前排就锁住前门,让乘客坐后面,当我只想当个开车工具不想说话时我就锁住前门。我想取消订单我就取消,已经有好几个土著人因为不礼貌被我禁了,我不会接他们任何一个人,84 Anne st. 13 Walcott st.还有所有damn place的房子,还有所有街头上醉醺醺的酒鬼,宁愿不挣钱玩手机也不想接他们。

澳洲很奇怪,你不需要对你的任何服务对象笑脸相迎,因为他应该庆幸有人服务他,而不是付了钱理所当然享受服务。你可以有礼貌,但你不需要对任何人忍气吞声。“You always control the cab,no drinking, no food on the taxi”,我老板总是跟我这样讲,你应该给他们讲你的出租车上的规矩,做不到就请他下车。开车时我总是戴着墨镜,板着一张脸,这样别人才不会故意找茬。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随地而坐,一次很local的麦当劳晚餐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这个大土著说带我去打猎我到离开都没去成


关于where r u from

人一上车最喜欢问的就是你是哪里人,他们很高兴看到听到你外国人说你多喜欢澳洲,我一般都乱说。

有时候说我是蒙古人住蒙古包的,有时候说我是北韩逃出来的(下车时还收到了小费说我很不容易),有一次我给土著说我是斐济来的他都信了。记得有一次一个土著问我哪里来的,我随口说埃塞俄比亚,他失望的说我以为你是中国的,我说哦我在中国长大的,他喝的醉醺醺的,他说他在国家地理上看见香巴拉的故事,他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去香巴拉看一看,还有就是去中国找一家电影院看一场李小龙的电影,我说现在中国没有电影院放李小龙的电影了,但是你可以去香巴拉大酒店住一晚,他又问成龙的也,我说他老了也不拍了,他失望的又连喝了好几口酒。

有一次一个话很多的白人问我哪里来的我说韩国(不爱说中国是因为谈到中国总是会不可避免的谈到政治) 他高兴极了,说他女儿在学韩语,让我给他号码下次坐车跟他女儿聊一聊,因为他女儿喜欢bts,我一直以为bts 是轻轨地铁之内的,后来才知道是一个乐队,我说哦bts呀我也喜欢,很方便。他马上给我展示他去韩国旅游的照片,他说他不喜欢去餐馆,他去首尔市场吃了好多好吃的,我说对,那里的泡菜好吃,真开心你喜欢韩国,然后他拉着我一张张的展示照片,说希望在国外的我回忆一下故乡,我满意的说啊真是怀恋呀,然后他下车时又提醒我给他电话号码他女儿找我练习下韩语,我给了他一个假号码。


乘客被打事件

在divers酒吧接上一大群醉鬼,上车后后排突然说Who is the motherfucker in the front?

我以为是骂我,我看了下后排镜,他说的是我旁边这个人,这个埋着头戴着帽子醉醺醺的。

这个醉鬼不认识他们但是也上了车,问他去哪里他也不说,我就说大家share一下,他们很不爽的在说着什么,后来干脆骂起来了,我旁边这个看着不对劲,赶紧让我停车他要下,几个人就追下去打起来了,寡不敌众啊。

我真想去拖一下,可是那个打他的人纹着花臂的手真粗,我可不想被来到一拳,转念一想他们澳洲人之间的事关我屁事呀,我就一开车的,我就让他们打,我就站旁边等。

打完了这男的全是血,那几个估计也快到家了又或者不想让我知道家地址付了车费自己走了,我就陪这个男的进去旁边加油站洗了一下帮他拍照以便报警,他说很感激我什么的,留了我电话,他后来发信息告诉我警察也没立案,因为没有监控。我看来是因为没有治安管理处罚法,治安这一块真比不上我国。太多闲人了,人人领着救济金就可以吃香喝辣,这么多打架警察也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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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镖的故事

在路边接上了一对老两口,让他们预付费也不愿意,女土著嘟着个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看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也肯定有点钱,开到了卖酒的地方,他们在商量钱不够的事,我听见了赶紧说等下付不了出租车钱我可要报警哈。

男的说我是cowboy,牛仔从不会不付出租车费,然后在包里翻呀翻呀,想把他那真•鳄鱼皮带给我抵车费,我不愿意。又翻了半天,找了两个回旋镖出来,说要卖给我400刀,我想买这个东西很久了,实木制成的打猎用的,这一款是NO.7,必须要专业木材专业打造,不是可以飞去来器的,是直接砍的,像木刀那样。

我说东西挺好,就是太贵,最后讲价到100刀两个再给他免出租车费,我说留下来拍张照吧,他老婆拿过手机就是一张自拍,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后来人人都说这是真货,我给一个年轻土著展示他都不敢摸,他说他不够资格摸这个东西。等哪天我去了爱丽丝泉,我非要用这个打死个袋鼠来试试。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他老婆拿过手机就是一张自拍🤳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他在教我怎么握boomerang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正品验证.


Bush party

一天夜里 ,几个醉醺醺的法国小伙子要打车去一个没有人烟的郊外,检查完他们ID之后上路,因为这个小镇奇奇怪怪的人太多。

法国人在我看来是最好相处的欧洲人了,跟他们聊天很轻松,算是比较真诚吧。他们每人带了一瓶最便宜的红酒,他们说是能找到的cheapest way to get drunk.随时泯两口还让我把音乐放大声点,我一路上也只敢开到90,因为夜晚太多好奇袋鼠宝宝站在路边,撞上了就惨了。

问他们才知道是去参加bush party,就是随机找一块空地 ,大家聚集起来,没有门票 自带酒水,组织者的van自带Dj设备,发布地址,大家一拥而来。

到了现场他们热情邀请我去蹦一蹦,我一看时间1点多我也快结束了,索性锁了车门跟他们在bush里走了10多分钟到达深处。空气里全是大麻叶子的味道,生着好几堆火,人人都是大大的脏辫,挺乌托邦的,就是蚊虫有点多,我开上了返程的路。


500刀小费故事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他Facebook 的图片,他这一款狼尾发型在澳洲很流行…

他一上车就说很感激我接上他了,因为他等了很久也没人接他,说要给我一个有始以来最大的小费,他问我最多收到过多少,我说200(其实是100我收到过最大的),他说好,我给你500小费,我表面上就是不行太大了我不能收,心里想,这兄弟真耿直。

我们去了麦当劳,他什么都买两份,汉堡可乐都给我一份,又去了24h商店,买饮料买烟,也是给我买了一大堆,他说他一天挣1000刀,在海上钻油井工作,我一天才200多,很不公平,所以要帮助我,他来自凯恩斯,喜欢玩bornout ,我问他是不是飘逸,他说不是,后来才知道他说的是烧胎起步,每星期两个轮胎都是400刀的消费。

然后回到酒店他让我先刷了车费,再刷500小费,失败了,结果我们机器最多一次只能刷200,最终刷了200小费给我,不知道第二天酒醒了他会不会后悔。


爱开卡车的男人

他说他从小就梦想开上大卡车,他现在开的8截挂车,53米长,叫road train,顾名思义就是卡车,公路卡车,没十来年的驾驶技术根本没法控制这样一个巨无霸,经常需要占道行驶。

他的Facebook 上都是他开卡车的照片视频,他说加我好友,我就可以知道他每天在哪里了。他很自豪自己的工作,他每周开60小时,一小时45,他手上纹满了纹身,有指南针有安全驾驶提醒,还有他儿子女儿的名字。

可以自豪的介绍自己是一个卡车司机,或许这也是澳洲人幸福感的来源吧。我问他你幸福吗,他说非常幸福,后来我开出租车返程的时候我在想我现在到底幸福不,挣得比国内多了,可是快乐好像没有了。我摆脱不了我身上重庆带给我的印记,食物,生活方式,语言环境,我也想像澳洲人这样纹着大花臂,开着标志性的Toyota Ute,装上两箱啤酒,洒脱的丢下一切过自己的生活,可是我是注定得回家的人。

他说他离婚了带着两个孩子,他需要养他们,所以很努力的工作,他不介意工作很累,他已经连续6个月没有休息过了,原来全世界的中年男人都是在默默忍受生活。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他的Facebook上全是他开卡车🚛的照片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带着他的儿子女儿一起开卡车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我喜欢问他这次开多长的卡车


被摸大腿事件

那是一个周三,土著人发工资的日子,一个疯疯癫癫的土著女人上了车,一看就是刚吃了💊药。

问他去哪里她就说Anywhere,just fucking driving. 不礼貌的人很多我每天遇到很多,我有的是办法治。

我让他给我押金,她拿了50给我,我们开始乱转了,银行,麦当劳,jb-hifi,24h service(也就是取钱买烟买酒买垃圾食品这个流程),路上她突然说我长得很帅,我看了一眼她黑黑脏脏的脸,他说他想要一个chinaman baby,我说好啊,go get one,她突然把手放我大腿上,我看向她问她what are you doing?  Don’t touch me! 她马上道歉,说她控住不住自己,我一个男孩在外面真要保护好自己了。

流程走完了,车费70,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把押金给她吞了因为她摸了我的腿,我下车去帮她把东西拿下车说I help you,她又突然过来抱我,what you doing?我又问她,他说you say hug me. 我说not fucking hug,HELP,I help you.

然后我丝毫不愧疚的又欺骗了土著人的$50押金。


带着可卡因去旅行

他上车后一直很癫狂在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hapPy,just happy. 他说他用了一些medicine,我问他what kind. 他说可卡因,我问他怎么带过来的,这里是土著人居住区管理的很严格,他说开车从珀斯带过来的,就自己爽,不卖的。

他刚跟朋友结束了gibb river road 的两周露营旅行,6个人租了3台hulix ,装满了牛排和酒,每天停下来喝酒吃肉,然后玩可卡因,把汽车音响开到最大,就doof party。听他说起真是有意思,回来时给租车公司还陪了2000刀,因为到处乱开乱撞,说完他又是一阵大笑,他还说要在我出租车上吸一口,我给他录个ins,我说算了,我怕你们这些带着可卡因旅行的玩家。

顾客是狗屁的上帝,想拒载就拒载,我在布鲁姆开出租车...*图源自他ins,离开澳洲前我也得来一次露营旅行⛺️


金伯利狂野女孩

三个女孩多年没见,分别是土著女孩,土著中国混血,白人,学生时代就是好朋友了,现在各自分布澳洲,因为病毒失业了大家回来好好的玩一玩。

中间这个女孩爷爷是广东人,100多年前因为淘金热跑到这里,娶了他奶奶,他说其实不算娶,就是这样在一起了,即使他在中国还有家庭,后来有一天想回家了就莫名其妙又消失回中国了,他和他父亲前两年还去了中国见了他们后代,也算是有血缘关系。

白人女孩问我叫什么我说我是Kimberley Jacky Chen,他说他是Kimberley wild girl,他们三姐妹一晚上做出租车花了快100,买大麻买麦当劳,跑来跑去的,还去了趟医院,买的什么我不知道,听他们说也可以high,后来半夜接他们时几个都是神旷神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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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伯利狂野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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