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晚,行走在墨尔本市区最繁华的街道上。

道路旁的一辆辆电车飞驰而过,行人们都穿着得体,打算好好享受这个周末。

大家都在自顾自地走着,这条街的流浪汉似乎异常地多。他们呆坐在路边,注视着前方穿梭而过的行人。

我不太想直视他们,只是在搜寻周围街景的时候轻轻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睛。

在最后一秒的余光中,我看到一位流浪汉正站起来,背对着我们,捡起什么东西。

前方走过来两个中国女孩,样子看起来,是两位留学生。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团白色的物体从我们四人中间迅速穿过。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啪”得一声,物体撞在旁边的花坛上,掉落了下来。

定睛一看,是一个纸杯。而在纸杯倒地之后,里面的咖啡也顺着杯口淌了出来。

棕色的液体慢慢地嵌入地砖的每一条缝隙里面,污染着这个大家一度以来认为干净而包容的城市。

周围突然静止了。前前后后的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我正在脑内极力搜索刚刚的回忆。

那位流浪汉背对着我们,弯下腰,捡起了那杯自己还未喝完的咖啡,狠狠地扔向了我们。

时间一秒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旁边的电车来了又走了。

我们四个人直勾勾地望着那滩液体,久久没有出声。

我们在等什么?

是那句虚伪的”sorry”,还是真实的”fuck off”?

可是我们什么也没等到。他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两位留学生提前从这场震惊中苏醒过来,她们走过那滩液体,若无其事地与我们擦肩而过。她们后面的行人也随之移动了。

随后,我们也径直向前走去。

大家又一次汇入到了人潮里,没有人在意刚刚经过的电车是多少路,也没有人在意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直到我回到家,看到男友风衣上那块棕色的污渍。

“这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刚刚溅到的咖啡吧。”

 

转载自公众号:

廿廿风尘
原名:Hogger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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