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9年,大名鼎鼎的小猎犬号,驶入提维岛对岸的海湾,船长以其前任船员,伟大的查尔斯·达尔文命名了这里。
 
如今,达尔文作为北领地的首府,人口规模在全澳只能排到第十七名,不过是个悠闲平静的热带小城。很难想象它在短短的两百年里,就经历了四次毁灭和重建。
 
路途的终点:达尔文

实际上,面积达一百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北领地(比西藏还大),总人口不过二十几万,还没堪培拉人多。澳洲人把北部这块突出的土地称为Top End,即远离文明中心的“顶端”。荷兰人最早来到这里,还被母系社会的提维人用矛赶跑了,之后欧洲人好几次尝试建城,也都称不上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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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西后重建的Christ Church Cathedral

历史上达尔文经历过三次可怕的热带气旋,最近一次发生在1974年的平安夜,翠西摧毁了包括市政厅在内,超过七成的建筑。
 
北领地就是这么一棵输在起跑线上的小白菜,最初属于富有的新南威尔士,后来为了建设一条横穿大陆的电报线,过继给了南澳。这条电报线长达3200公里,连接达尔文与阿德莱德,著名的Ghan列车也大致延用了这条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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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

有人搭电线杆被砸死,有人为电线杆挖洞挖到了金子。随着Pine Creek金矿的发现,大量亚洲工人涌入,北领地终于有了点起色。十几年间,达尔文(当时称帕默斯顿)就有了规模很大的华人社群,其中大部分是能干的广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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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末当地有近万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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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stralia 里充满华人元素的达尔文
 
《澳洲乱世情》里就安排了这么一个角色,他在矿上失业后只能到偏远的牧场做厨师。一开始元华还担心自己英文太差,但效果却很恰当,导演甚至让他不要照着台词来,随意发挥几句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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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2月19日,188架日本战机突袭了达尔文。两个月前,也正是这个舰队轰炸了珍珠港。由于大部分居民已经南撤,最终只造成了243人死亡,但市区大部分设施被夷为平地,是历史上外国军队对澳规模最大的一次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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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摧毁的邮局

如影片所述,巴瑟斯特岛上(所谓Mission Island)确实有位神父提早发现了战机侵入,他在无线电里发出的警告也阴差阳错被忽视。不过后来那段金刚狼登岛勇救土著孩子当然是虚构的,日军并没有登陆澳洲的作战计划,只有一架战机坠落到岛上,飞行员还被抓了。
 
这次空袭之后,北海岸和附近的岛屿还遭受了近百次轰炸,可以算是澳洲本土唯一的战争记忆了。因此土澳的一些势力,也一直忌惮某个亚洲国家的突然崛起。虽然大部分Aussie在影片上映前,并不了解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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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本帝国的荷兰东印度群岛战役

北澳和太平洋诸岛只隔着浅浅的帝汶海,人类大概就是在海洋水位较低时,通过这里到达澳洲的。亚澳之间的联系,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密切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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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生活六万多年的Larrakia people,直译为“咸水民族”,擅长与海打交道,与远方的岛民交易。直到现在,达尔文还有8.7%的人口是原住民,除了独特的土著语言,还产生了一套混合式的英语“方言”。
 
据我和他们的点单之交,原住民称自己的家为“camp”,用“deadly”来夸非常好,用“business”指代各种事务,例如,“Eh! This fish n’ chips is deadly mate. You fella go back camp to get the card. I don’t do money business no no”

路途的终点:达尔文*Museum and Art Gallery of the Northern Territory
 
可能是所处街区的关系,我并没有见识到达尔文所谓的高犯罪率,倒是领略到热带雨季的暴烈,雷电在远处不断点亮夜间的云团,雨水在屋顶敲出没有尽头的鼓点。对了,我来这是为了帮一位陌生人养狗,建议戳这里看看小颜攻略狗狗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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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雨和暴雨的间隙,便是带Maybe去这个草地那个沙滩摸爬滚打。Maybe认识去沙滩的路,步行过去只需要十分钟时间,所以只要看到我往那个方向迈出一步,她就会拽着绳子把我往海边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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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地互相八卦,靠近了激情对骂,狗狗就是这样的生物。碰见凶猛的大型犬,我会提早把兴奋的Maybe拉开,遇到又小嗓门又大的守门狗,我也会先拉开,再派自己上前应战,遛狗就是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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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更喜欢去没什么狗的大草坪,也比较干净不会粘的全身是沙。不过Maybe一到就躺下蠕动,极有可能是在别狗尿过的地方蹭下自己的气味,达成与同类的交流,带着一身尿骚味心满意足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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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社区公园里,住着一对恶霸夫妻,把公共领地看做自个家,他们看到Maybe傻愣愣地奔跑,马上恶狠狠地飞来,像神风突击队的零式战机,佯装攻击后躲开。
 
这对恶霸夫妻就是白颈麦鸡,澳洲常见的鸻科鸟类,头戴黄色面具,以繁殖期凶横的防御行为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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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如果拥有一个自由的大房子,你是不会有什么出门玩的念头的。所以关于达尔文的游玩攻略,我确实无可奉告。
 
最多只能建议你逛逛博物馆美术馆,去Wharf吃吃海鲜,进赌场试试手气,到East Point跑跑步,从Waterfront往老街区走走。而达尔文外,像卡卡杜这样的国家公园,是你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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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需要钓鱼点,那可就有得唠了。Stokes Hill Wharf和Fisherman’s Wharf是市区比较热门的点,稍北一些的Nightcliff和Rapid Creek也值得试试,更远的话可以去East Arm,Elizabeth River Boat Ramp,或者我最爱的Buffalo Cr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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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ffalo Cr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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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下水游泳,千万小心鳄鱼,和有毒的水母。比起西澳的干旱,达尔文实在要温和太多,但它的海却没有那种大洋汹涌的蓝,只是暗暗淡淡永远裹挟着泥沙,到了黄昏时分饱和度才稍微拉高。那个时候还并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不久之后也会和潮水中的泥沙一样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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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的主人回来了,把孩子给高兴的,上蹿下跳,趴在主人床上打滚。第三天晚上,突然发现她蹲在房门口,噌的一下跑到小床上睡好,惹得主人说Maybe还是喜欢跟你们玩喔,只能给他做了顿中餐安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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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离开达尔文前,带Maybe去医院切掉左脚的肉瘤。路途比较遥远,一开始Maybe还以为要去新地头玩耍,慢慢意识到不对劲,等进了医院,柜台小姐姐甜甜地问候,Maybe眼里全是恐惧。被抱上检查台后,她害怕得全身发抖,即使我走开了,也都呆着不敢乱跑乱叫,乖得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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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主人说,刚领养时Maybe接近全瞎,经历过三场大手术,所以非常惧怕医院。大半天后去接回来,Maybe已经笑得像朵太阳花。回到家主人就给了根生鸡腿,她一瘸一拐叼去花园里的秘密基地享用,亏我一直做熟了才喂。
 
几天后,我背了个小包,拿着护照就回国了,跟Maybe说很快就回来,答应主人回来后搭建新的围栏,并把全部家当,包括我多年珍藏的一些衣物,心爱的鱼竿,和我的Holden,都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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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发来Maybe躺床上的抑郁照
 
几个月后,它们大部分出现在二手商店里,Holden没能成功环澳提前退休了,享年十八岁332369公里。而我也偶尔会想起,达尔文一只乖巧的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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