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今天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



在Carnarvon这一个多月,我的身份正式从游客转换为Backpacker,体会到许多游客没有办法体会的感受。这些感受都是很个人的,我曾经看过许多whver分享自己的经历,大部分写成推送的都过得非常好,成为一个可爱的咖啡师,有一段有惊无险风景秀丽的Road Trip,周薪破千才是正常的。看着他们的经历让大家觉得来澳洲打工是一件十分令人羡慕的事。也有的文章站在别的角度,他们遇到许多不好的事情,找不到工作、被黑工、工时短、时薪低等等,这些遭遇让他们觉得来澳洲打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向往,甚至我还有认识的来了两周就回国的whver。

而我,

来澳两个月,

至今还没开始打工。

每个人遇到的事情和感受都是不一样,即使是一路同行的伙伴。这些情况就像我很喜欢的一个故事——《小马过河》:小马在帮妈妈驮麦子去磨坊的路上,被一条小河挡住了去路。小马为难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趟过去。一头老牛看到这情景,友好地提示小马”水很浅,刚没小腿,能趟过去。”但是一旁的松鼠马上阻拦”小马千万别过河,水很深,我有一个同伴就是掉进河里淹死的。”

我觉得这一辈子中会遇到无数次这样的为难,我们要不要做这件事?做这件事的后果会是什么?当然实际情况还会复杂很多,甚至别人的意见不止两个,还会出现更多。《小马过河》的结局是,小马在松鼠的竭力劝阻”你不要命吗?”和老牛的欣然微笑中踏进河中亲自去感受水深,河水对于小马来说既不浅也不深,但这却是老牛和松鼠一辈子也无法体验的深度。


我会感恩遇到老牛和松鼠这样真诚给予意见的人,可我不是他们,他们说的可能并不适用于我。我没有办法成为老牛去获得”水很浅”的经验,只能通过分析和亲身体验决定要不要过这趟河。这一年的whv生活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听过再多的whver分享自己经历,不如自己去体验一次。


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一个月我过得十分憋屈,苦逼的日子很多很多,不好的遭遇更多。负面情绪排山倒海向我袭来,令我觉得完全找不到思路破解。

我是3月底来到Carnarvon,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开这么长时间车,当我到达时天已经全黑了。当时只觉得天黑就是没有路灯看不清楚路况,开车会比较危险。后来才知道,夜晚开车撞上袋鼠的机率高达65%。其实从珀斯到Carnarvon沿路这900多公里,有不少袋鼠尸体,新鲜的、腐烂黑化的、只剩下骨架的……还有不少飞出去轮胎和汽车残骸,以及安放在事故发生地的十字架。最恐怖的还是看到纸扎娃娃。由于当时是我开的车,速度开到110,我看到路边摆放着一个穿着鲜艳绿色衣服,跟真人差不多大小,留着短发,脸带微笑的男孩纸扎公仔,身后还跟着几道风里飘扬的彩带,十分诡异。更加诡异的是当我告诉同车的人,对方竟然说没看到,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纸扎公仔大约长成这样,网图)

我们这队盲目乐观的车队在到达Carnarvon后,突然发现没有住的地方。赶紧搜住宿,发现最便宜的Motel一晚要100多刀,这可是我在珀斯住一周的价钱啊!在做好了在车上过夜的心里准备之后,我们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去问了几处share house,碰巧遇到一家有空房,而且刚好有四张床,价格也不贵,115刀一周。于是我们四人高兴地赶过去。还惊喜地发现了房东养了一只大肥猫,又乖又不怕人。房东是一对香港夫妇,四年前来whv,后来得到一位农场主的sponsor,目前打算留在澳洲等PR。


(房东家的大肥猫)

Carnarvon是个非常小的镇,人口只有6000。来澳洲以后,我才算真正地见识到什么是地广人稀。我们对比了一下,整个澳洲的人口是2.4千万,而一个上海的户籍人口就有2.3千万,一个上海就可以比得上整个澳洲了。share house位于Carnarvon的镇中心,是个白人区,离镇上唯一的大超市woolworths步行也就几分钟。Carnarvon是农业小镇,可以集二签,因此许多whver都跑到这里来。当地人一半是黑皮肤大长腿的土著人(aboriginal),人称阿宝/宝宝,另一半是早期移民来的欧洲人,其中匈牙利和克罗地亚人居多。宝宝们真的很皮,也很没有规矩,他们居住的地区治安也特别差。不算是歧视,但Carnarvon还是被分成宝宝区和白人区,当然白人区治安会好点。


(停车位算什么,人家有停船位)

房东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特别注重安全,门锁设置得很严密,每扇门起码要上三道锁,大门也换成了电子锁,这个房子是整个地区唯一一家装了监控摄像头的。然而住在防卫意识极强的share house里,自己却没有学来这种意识。有一天室友忘了锁车,碰上了两个宝宝扫街,每家每户撬车门,然后无良宝宝就开了我的车门,拿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帽子、太阳眼镜、手套……最令我生气的是还把我国内驾照原件拿走了,这本全是中文的证件不知道哪里值钱了?我这是刚换的新驾照,换证还不到两个月,而且带有英文的国际驾照也摆在一起,宝宝却只拿走我的中文原件,不知道这是几个意思。皮一下很开心?转身找个垃圾桶扔掉?没想到我人生中第一次丢证件和报警都是在国外,我真是十分的服气。丢了驾照让我失业的日子更加苦闷。


在Carnarvon一个多月了,我大概只上了一个星期的班,都是零零散散的农场活。第一份是房东家的农场,帮忙收塑料袋和放水管。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心理准备,也没有装备装备。下午2点在睡梦中被叫起来,我一脸懵逼地下床了,看到室友们都围在一起免提打电话,才知道今天房东的农场主缺人,可以临时去上班,我们四个死穷鬼可兴奋了,马上涂满一身防晒霜出门。


(这只是农场的一角)

到农场已经三点了,一大伙人已经在忙乎了,天气不热但真的很晒很晒,黄土地还反射着阳光,很是刺眼。农场主递给我们手套,要我们把这大片田里的塑料袋子清走。看着没什么难度的工作,弯腰起身卷塑料,再弯腰起身……终于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感受了。还没走完一排,我就累得不行,肚子咕咕直叫,我们四个都没吃午饭,甚至感受到身体开始脱水了,胃里一阵难受。

走着走着,开始起风,我刚转身想感受一下这自然气息,岂不料扑面而来一片黄土,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赶紧闭上我惊讶微张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已经吃了满口子沙尘……只见两排以外,一辆推土机正在作业,帮塑料袋子脱土,扬起无数灰尘……我的妈,吓得我赶紧转过身以免再次遭受尘土洗礼。

由于身上没有戴表,不知道过了多久,捡完垃圾袋,接驳完水管,这片土开始开始开水灌溉。我发现自己体力不支,每次弯腰起来头就发晕。这时喝水已经晚了,胃里一阵翻滚不适,只想快点收工吧,我快不行了,当时觉得这工作真要命啊。终于撑到下班,我没忍住靠在田边吐了起来,满嘴苦涩的黄胆水,混着泪水,好心酸。这跟我想象中的whv很不一样啊!幸好只是身体不适让自己难过,吐完好受多了,心情也好多了,毕竟想想工时,想想钱,当时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房东看到我,问我是不是误吞了苍蝇才开始吐。因为这里的苍蝇真的特别多,还特别粘人,非常可怕。我解释只是没吃东西胃不太舒服而已。


这时,大家也从地里陆续走出来,总算结束了。大家在休息喝水,室友看了我一眼发笑,原来大家脸上都铺了厚厚一层黄土,样子十分滑稽。流的鼻涕混着泥土,打的喷嚏混着泥土,连眼屎都掺和了许多泥土,再别说打嗝也是泥土味了。这算是一种新体验。

接下去的几天都有工作,由于有了农场经验,尽管接下去的工作比第一天的更辛苦,但我也很快适应了。中午时分,我也会被烈日晒得心情很暴躁,但想想工时和收入,心里还是美滋滋的。我明白农场主不是慈善家,我拿到的报酬需要付出等价的劳动力,也挺希望自己能把这份工作做好。

我以为到农场上班辛苦是我遇到比较困难的事了,但其实体力上辛苦都很好化解,休息好睡一觉就满血复活了。但精神上的就很难了。才工作了4天,我就失业了。清理完塑料袋,农场主给我们结清了工资,拿到钱当然让人兴奋,可是我要是早点知道接下去的日子那么难熬,我就不会把这笔工资花得这么高兴了。


当时我以为接下去还会有工作,因为房东也安慰我们Carnarvon马上迎来旺季了,到时一定会很忙的,如果你们四个找不到工作,也可以继续到他的农场干活。我们问旺季是什么时候,房东说4月中5月吧,当时是3月底,我认为只要待在这里等等就会好起来了。于是我放心地天天看电影写文,看剧撸猫。大吃大喝,出去周边旅游,日子别提过得多爽了。

一个周一的清早,我被彻夜的噩梦折腾了一宿,最后一场噩梦是四点多,四点多醒来久久无法入睡的我坐了很久,实在没办法,只好下床找耳机,听了一个小时的课才睡着。

再次醒来已经是八点半了。我起床吃早餐,洗盘子的时候发现水池边有两只没有洗的脏盘子,内心觉得哪里不对劲,顺手洗完,往窗外看了一眼。三台车都不见了,所有人都出去了,连猫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了。原来室友们纷纷外出找工作了,因为四个人一起不好找工作,房东建议我们两个两个分开找,于是其中两个人组成一队,在房东的建议下去了投几间农场。而剩下的室友也在房东的介绍下进了海鲜厂工作,周五那天我们一起上班做包装,可是海鲜厂的Supervisor说下周只要一个男生去做蟹笼,女生做不来,让我不用去上班了。


(图via.叉)

就这样,全屋子只剩下我一个没工作,没有车,也没有伴。说不难过都是安慰别人的,更加心酸的是别人一副羡慕的口吻跟我说”CU你就好,不用上班。”我真的没有办法接这话,好个屁我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但仍然要维持一副”没事没事,我这阵子还有国内的工作要忙”的样子,内心其实在意得要死,像是被扎了好几刀。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每天我听着别人起床去上班的动静,明明醒了,却还要装作睡着的样子,等他们出门了才敢爬下床。幸好这个时候刚好国内有公众号找我约稿,让我至少觉得自己还是有事可做,有人需要,没有花太多精力在意自己的情绪。


稿子很快写完了,怎么办,我开始写自己的公众号。好吧,至少我可以安静地把珀斯的推送弄完,但我发现感到丧的时候,总有更丧的事情等着你——比如网络没有了。

这一周我过得非常焦灼,没有找工作,原本以为这只是短期的失业,房东不是说过晚一点会有工作吗,我等等应该没问题吧。我去找工作吧,我的室友现在也要开车去上班,我把车开走了他怎么办,好麻烦好麻烦,我还是先待业看看吧。没想到这一等等看就等到了现在。

由于我性格本身是一个慢热的人,不擅长于跟陌生人打交道,尤其当我察觉到别人对我不耐烦或者不友好的时候,我就想要离开这场合。房东说过我整天对着电脑和手机,一点whver的样子都没有。可是我还是觉得每个人想要的东西并不一样,不必活成别人的样子吧。我努力想去改变这种状态,努力地找话跟室友聊天,旁敲侧击地想要了解工作咨询。大概内心是委屈的,每次交谈出现冷场,我就没有勇气再找新的话题了,害怕别人嫌我话多。渐渐我变得不说话,我也察觉出如果我一个人不说话,周围很奇怪,于是我就躲进房间看电影或者码字来分散负面情绪。我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合群,或许正在慢慢变成了大家眼里那个”没找到工作又不主动去找工作的奇怪的人”。


(图via.阳洋)

一周过去,室友每天都在上班,周末也不休息,我坐不住了,厚着脸皮希望室友能带我一起上她们的农场,这样我也不需要自己开车了。室友们答应了。于是周日那天我终于可以上班了。心情马上又好起来了。

那是编号145的橙子农场,我要做的是把橙子分类包装,在车间里,不晒不累,这也太轻松了!一天下来,工时虽然长但一点都不累,除了指甲被撑裂有点不开心整个人的心情都是好的。但是第二天,其中一个室友被叫去外面的田地里种东西。我没反应过来,以为只是分工不同。第三天,室友又被叫走了,我才意识到这是农场人手够了,因为我来了,人太多,所以才要想方设法安排别的工作。


(要包装的橙子)

我这一天过得特别难受,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来上班了,连累了室友,害她晒了两天。想着这些我就走神了,因为不专心,手脚慢了,也出了差错。主管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了什么,我没认真听,加上口音有点重,我一直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他很生气地把大家叫过来,我这时才弄懂了,原来他要我调整重量。因为频频出错,又听不懂主管的意思,他很生气,当晚就打电话让我明天不用去了,他说虽然我有很努力工作,但人看上去力气不够,很容易受伤,而且英文还不好。心里真的特别委屈,但也释然了,因为我可以不用找借口告诉室友我为什么明天不想去上班,直接说是老板不要我了。

这可能是我受过最大的委屈了。从小到大,我很少因为学业或者工作能力被批评,就算我哪一方面差,我也会努力去做好,让别人找不到批评我的点。每一份工作我都很认真对待,离职时老板都会希望我能留下来。但是,在这里,我不仅是share house里whver中唯一没有工作的,也被认为不积极和很被动的,最后还被辞退了。我去,老子失业这阶段还不断收到国内的面试邀请,为什么要跑到澳洲委屈自己干苦力,还要被嫌弃,好气好气好生气啊。


接下来,我有点破罐子破摔,脑子里循环着的是那些批评”你都不主动””一点whver的样子都没有””都不知道你来澳洲干什么的”的话,闷了一肚子情绪。或许是因为我来Carnarvon开了个坏头,一开始就把一切想得太顺利了,一环崩坏节节败退,而且就在这些个时候,我的驾照还被偷了!!!我当然选择发忘了锁车的室友脾气!累积起的负面情绪促使我看起了回国机票。我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来两周就回国了,因为在这里活下去太难了!!!

憋着情绪真的很难受,我一个人跑到海边散心去了。其实如果不是找不到工作,我还挺享受Carnarvon的风景的,毕竟这里每一个日落都有不同的精彩。出来走走让整个人的心情都好太多,吹着海风,忽而想起自己高中时对whv的憧憬。突然醒悟过来,天啊,我在做自己以前很憧憬的事情呀!真了不起噢~然后还由衷地赞美了自己一下午。  橙子也安慰我,难受是难受,但这种难受还是很珍贵的,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到。


情绪容易排解,但积累起来的问题解决起来可就困难了。安慰完自己的我回到share house,所有情绪都回来了,果然还是无法面对失业的事实啊。

我吃完一顿闷闷不乐的饭后,其中一个室友阳洋告诉我她决定要离开Carnarvon,前往东边,问我要不要一起走。事情转变得也太快了,虽然我现在很想离开,很想回国,还很想去东边看看,这番话让我很是心动!可是我没有钱了,就算回国,也只能选择直接从珀斯离开。这样想完以后,我发现原来我有机会离开的时候,也还是有许多不甘心。不甘心梦想了这么久的whv机会就因为自己找不到工作就轻易放弃了,不甘心自己花了所有积蓄负债累累没赚到钱没玩够就回国,也不甘心被人嘲笑英文差劲,虽然来澳没什么机会说英文,但我还是觉得我的英文不算差的,必须反驳。


既然不甘心,就留下来呀。

我回拒了邀请,但是提议可以在阳洋临走之前一起Road Trip回珀斯送她坐飞机。于是相约明日就启程。可是我一回到房间就嚎啕大哭了一轮,天啊,我不仅要失业还要面对少一个朋友了,除此之外,我还得想方设法扭转别人对我消极的印象,还不能发脾气,因为自己根本不占理,真的好心烦啊。


(老子也只能抱着因公受伤的膝盖悄咪咪哭一下)

但苦闷以后,遇到的小事会变得格外精彩。

提到这趟Road Trip,简直成为了我的续命之旅。离开Carnarvon那一刻,有种中场休息的愉悦感。我们一路往南,因为路面起伏不平,在一个山坡顶上,我们看到了远处的海滨小镇,发现新大陆一般让人兴奋,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一个补给点,叫Kalbarri)

我们不仅看了好看的海,还在海边观赏了价值一百万的日落;


不仅爬了山,还爬到山底下的河涧小路。


还有著名景点自然之窗


半路上遇见牧场便停车,跟路边的羊群打招呼。


去看看快要干涸的粉红湖。


(图via.阳洋)

饿了就去吃超级新鲜多肉的龙虾。


去滑沙的路上还偶遇上一群东莞旅行团,心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更开心的是再见了珀斯的室友小七,还在她工作的餐厅里蹭吃蹭喝的。


甚至隔天一口气把想看的电影都看了,虽然没有字幕很多梗听不懂,但就是心里高兴、高兴、很高兴啊!比在Carnarvon高兴得多。


虽然开心的日子并不长,但对我来说,这些快乐足以抵消掉此前所有的不开心了。


(送走阳洋了,又得回Carnarvon了)

回到Carnarvon这几天,虽然依然没有找到工作。但我搜集了很多咨询,加了不少人。我依旧很沮丧,因为房东请了别的室友到农场上班,却让我去别的地方多点扫街去找工作,显然头上那张”消极不主动内向”的标签还没被撕掉。然后我就各种跑农场,无视比农场招牌还显眼的”NO JOB!NO ENTRY!”牌子。厚脸皮讯问农场主招不招人,现在不招没关系,给你我电话,有工打给我吧!当然回回都被拒绝。

看到一大批刚上来Carnarvon比我还拼命找工作的whver,比我积极比我拼命的人的竞争对手真的好多好多……


(上Facebook询问资讯,还被本地人骂)

昨晚看攻略,看到一个很可爱的妹子。因为她的一句措辞”我日你妈个大西瓜”,我开怀大笑了一整晚。这让我学会了,下次不爽就直接像妹子那样来一句”我日你妈个大西瓜”,我觉得心情会好起来的。

从前总是很容易看见别人生活里的精彩,当自己也去尝试的时候却很吃力。我一直在反思这是为什么。一方面是能力原因,一方面是心态。我做不到像别的whver那样奋力去抢工作,我骨子里就是一个小心翼翼又自卑的人,不想勉强自己,去做让自己感到别扭的事情。但我愿意承担这种性格带来的影响,开心难过都好,都是自己的选择。毕竟这些感受会成为我在澳洲的宝贵回忆。

所有日子一辈子只有一次,就请好好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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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条评论

  1. 头像

    作者,仿佛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一件猝不及防的意外让她进入了怪圈,后来这里也不行,那里也碰壁,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常常因为一件意外的好运气,无缘无故的开心半天,忘记了自己的下一步怎么走,才能更加顺利地把打工度假进行下去,她的文章,感觉人生就是无算场意外组成的离奇小说,她的生活也是如此。她对现实社会中的矛盾与问题根本就没有好好思考,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小圈子中,没有步步为营, 稳扎稳打,为接下来的生活好好规划。幸好,我们大学开了一门课,职业生涯规划,让我认清了现实,好好规划自己的一生,人虽然可以没有理想,但是必须要有规划,一步一步来,从今天就为明天做准备,这个月就为下个月做准备,今年就为明年做准备,慢慢做起来,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应该会慢慢好起来,少用一些网络用语(网络用语基本上都是消极的人生态度),不要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了,你不勇敢,没人替你坚强。

  2. 头像

    啊啊。。仿佛看到了自己,同感自己也是一样一样的人!慢热精内向怪做每一个动作都卑微小心,同样也觉得不想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自己感觉舒心最重要。来到Carnarvon三天,之前在墨尔本呆了一个月,对于小镇的荒凉有点被吓到,刚刚浏览了关于这里不好的信息,更是觉得非常惆怅。和小伙伴暂时住在旅馆,对于住宿和工作都一筹莫展,不断有逃避的情绪涌现。看到楼主说高中就梦想whv,回想起自己也是在高三的时候萌生的这个想法!那时候被苦逼的备考生活压抑得快要窒息了,是这个梦想给了我一丝丝能量支撑着我。之后大学和出来工作,一直感觉whv还是很遥远,最后还是努力了一把下定决心咬紧牙关毅然决然出来了。虽然目前在澳洲短暂的日子并没有做过什么牛逼的事情,也还没找到工作赚钱,可是偶尔还是会想起:啊,当初的想法我竟然实现了!有过怀疑有过犹豫,走过许多弯路,出现过其他有的没的想法,也没能去最想去的新西兰当whver,可是我现在就踏踏实实的按自己的内心走,这样一想感觉自己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看到楼主写的文字有太多感同身受了吧哈哈。

  3. 头像

    感觉我跟楼主就是一样的人。。。给人的印象就是,慢热。。。性格内向。。。被动。。。不好相处。。。这些标签让我很烦,改变,无从下手,也不太想改变,所以现在也在默默担忧自己接下来的旅程。为什么我们必须要活泼开朗?为什么一定要外向才能得到别人的喜欢? 想要自己一个人走,但又觉得太孤单了。。。